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悲伤几乎将我吞没,我不知道除了写下这些,我还能做什么。
那个下午原本平常无奇,可那天,手机屏幕上的一则新闻,像一把刀刺进了我的心脏。当时我快要晕倒了,因为我听说弥撒中,有人领了主圣体,递给了狗。
我反复读了好几遍,以为看错了。以为那是仇教者编造的谎言。但那篇报道来自SSPX的官方网站,有日期,有地点,有细节,有主教的回应。发生在瑞士苏黎世,无法否认。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圣体柜。那一刻,我哭了。
像圣咏作者说的那样,“以眼泪为饮食”。我想起圣咏第二十二篇——就是吾主在十字架上诵念的那一篇——“恶犬成群地围困着我”。从前读这节经文,我以为那是诗歌,是比喻。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比喻。那是预言。在苏黎世,应验了。
我哭,是为主耶稣。
祂在圣体柜里陪伴我们两千年。一代又一代的圣徒为祂流泪、流血、舍命——罗马地窟里的教友冒着被狮群撕碎的危险,也要偷偷聚在一起领受祂;中世纪的信徒为了朝拜祂,徒步走过千里的朝圣路;无数殉道者在临终前最后的请求,就是领受这生命的食粮。而今天,在苏黎世,有人从圣体盘里把祂取出来,像取一块饼干,转身,递给了狗。
而更让我心碎的,是那位主教的回应:“没有确立亵圣的意图。”
那说明所谓的“礼仪改革”,已经成功地让一代教友忘记了圣体是谁。她们是新礼弥撒五十年来培养出的所谓最“优秀毕业生”。
这些年来,多少人看着教会一点点偏离传统,看着敬畏一点点消失,看着圣体一点点被人轻慢,却选择闭口不言。他们说:“不要制造分裂。”他们说:“要听命于教会。”他们说:“你太极端了。”
但苏黎世亵圣事件告诉我们:沉默的结局,就是圣体被恶犬所伤。
特利腾大公会议用绝罚筑起的围墙,被保禄六世发明的新弥撒一砖一瓦地拆掉了。拆墙的人不是从外面来的敌人——他们穿着祭披,坐在牧人的位置上,打着“更新”“对话”“合乎时代”的旗号,一砖一瓦地拆。每拆一块,当时就有人站出来质疑;而每有人质疑,就会被贴上“分裂”“顽固”“不服从”的标签。于是拆墙的人继续拆,旁观的人继续沉默,直到——狼进来了,圣体被亵渎了。
我若不写下这些,我就在这罪上有份。
我只是一个平信徒,我给不出复杂的论证。但我有特利腾大公会议的文件,我有教会二千多年来的传统。我把它们抄下来,摆在教友面前。
写给那些为主心痛的人——你们不孤单。
也写给我自己——一个看见主被辱、心痛到活不下去,却知道必须活下去、为祂作见证的人。如果我不说话,石头也要呐喊了。
“我若说:我不再想念祂,不再以祂的名发言,在我心中就像有火烧的烈火,蕴藏在我的骨髓里;我竭力抑制,亦不可能。”(耶20:9)
我所写的,不是出于恨,恰恰相反——是出于爱。爱到不能再容忍基督圣体继续被轻慢。
苏黎世是一个警告。愿它成为最后一个。
“人子来临时,能在世上找到信德吗?”(路18:8)
“因为时候已经到了,审判必从天主的家开始。”(伯前4:17)
—— 一个小羊,为圣体哭泣的人
这是SSPX的原报道:
https://fsspx.news/fr/news/zurich-des-fideles-donnent-une-hostie-leur-chien-durant-la-messe-58853
圣咏二十二篇的预言,在苏黎世应验了:恶犬成群地围困着我,歹徒成伙地环绕着我;他们穿透了我的手脚。
这一次,“恶犬”真的张开了口——不是因为它们凶猛,是因为有人把主耶稣的圣体,亲手扔进了它们口中。
而那些“成伙的歹徒”,不只是四条腿的畜生。它们是:亵圣的手、愚顽的心,以及放任这一切发生的恶牧。
特利腾大公会议明明白白地定断:圣体圣事中,吾主耶稣基督——真天主真人——真实、具体、实体性地临在于饼酒形下。谁若否认,应受绝罚。
你们没有用口否认。你们用行动否认。你们的手、你们的嘴、你们的恶犬,一起在圣体面前喊了一声:“这不过是饼。”
你们是亵圣者。
你们比犹达斯还坏。犹达斯把主交给恶人,换三十块银钱。你们把主交给一条恶犬,换什么?
圣保禄的警告:
“无论谁,若不相称地吃主的饼或喝主的杯,就是干犯主体和主血的罪人。人应省察自己,然后才吃这饼、喝这杯。因为那吃喝的人,若不分辨主的身体,就是吃喝自己的罪案。”(格前11:27-29)
圣保禄说,这样的人中,有些已经“软弱、患病,甚至死了”。那是天主的审判,现在就在进行的审判。
你们有祸了,若不悔改,你们的结局是可怕的。
你们的主教为你们辩护,可是《特伦多教理》明确教导:“因疏忽而未能知晓本应知晓之事,其无知不可免罪。”(论忏悔,第5章)
天主的律法写在了人心上(罗2:15)。不需要人教,也该知道:圣体是天主赐给人的生命之粮。这是常识。这是良知。这是刻在人性里的敬畏。你们把这敬畏也喂了狗。
而最可追责的,是那些恶牧。
是那些神父——他们在祭台上,看着信友手领圣体,看着他们把圣体拿走,看着他们转身递给狗。他们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们没有冲上去夺回主的圣体。他们没有当场跪下来痛哭补赎。他们甚至没有在下一周的讲道台上,捶胸顿足地喊出来。他们只是“报告了教区”,然后等——等了半年,等来一句“没有确立亵圣意图”。
你们本应舍命保护羊群、保护圣体。你们却站在那里,像雇工一样,“看见狼来,便弃羊逃跑”(若10:12)。
主耶稣说:“但无论谁,使这些信我的小孩子中的一个跌倒,倒不如拿一块驴拉的磨石,系在他的颈上,沉在海的深处更好。”(玛18:6)
苏黎世那些“小子”跌倒了,那块磨石,该系在你们的颈上!
恶牧说“没有确立亵圣的意图”,所以不处罚。谁会相信呢?
一个天主教徒,在弥撒中领了圣体,转身给狗——她不知道自己手里是谁?她不知道狗不能领圣体?她如果真不知道,那不是更可怕吗?那说明你的教区、你的神父、你的要理讲授,已经烂到了根里。
你不处罚他们,天主的审判就不来了吗?你不处罚他们,圣保禄的话就失效了吗?“谁若毁坏天主的宫殿,天主必要毁坏他。”(格前3:17)
你不处罚,不是慈悲,是渎职。
牧人的责任,不是等法律来判定,而是要立刻护住圣体。你可以不罚他们,但你必须在讲道台上哭出来,告诉他们:你们做的,是天主教两千年历史上极少见的亵圣。你们必须悔改。否则,下次弥撒中,还会有人把手伸进圣体盘——不是为了领圣体,而是为了再喂一次狗。
你们以为苏黎世的事是偶然?是“不懂事”的教友的“无知”?
不。这是必然。是毒种长成的毒树,是脏水汇成的臭水沟。
这场亵圣的根,埋在五十多年前——埋在梵二会议,埋在你们引以为傲的“新礼弥撒”里。
你们拆了祭台,换了桌子。你们说:“我们要让教友参与。”于是,神圣的拉丁文被扔进垃圾桶,换成叽叽喳喳的本地话。司铎背对天主的姿势,改成了面对教友——好像他是在给大家开派对,而不是在加尔瓦略山上举祭。
你们把“敬畏”从圣体柜前赶走了。跪台拆了,领圣体站着;圣体盘不要了,用手接;连那神圣的“口领”——人跪在地上、向上张开嘴、像婴儿一样领受造物主——你们说那“过时了”。于是,教友纷纷手领圣体,圣体在他们眼里就像一块饼干。
特利腾大公会议定下的铁规铁矩:圣体只能由司铎的手触摸。圣体必须被朝拜、被守护。
梵二之后的新礼,把这些规矩一条一条拆掉。梵二说:“这是合乎时代。”我告诉你们:这是合乎魔鬼。
因为魔鬼最怕的就是圣体。牠无法毁掉圣体,就让人不敬畏圣体。当一个人站着、用手、像拿零食一样领圣体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没有“主”了。那个教友把圣体从手中递给狗——她不是在弥撒中突然疯了,她是被你们五十多年的“新礼弥撒的礼仪教导”训练出来的。
新礼弥撒,有几个动作表达“这是祭献而不是聚餐”?
“祭献”需要敬畏、需要赎罪、需要跪拜。“聚餐”只需要开心、需要参与、需要“大家在一起”。
苏黎世亵圣的教友,就是在“聚餐”中,把桌上的“饼”喂了狗。因为在她们心里,那从来就不是主——从来就不是。
梵二的“先知”们说:“要把教会的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吹进来。”可是吹进来的不是圣神的气息,而是亵圣的毒气。
新弥撒不再强制圣体柜置于祭台正中央——这扇门一开,圣体龛就大量被移到了角落里。新弥撒淡化了弥撒中的静默,塞进吉他、小提琴。教友不再在圣体前低头,而是拍手唱歌。新弥撒大幅缩减了强制跪下的时刻,站立成为常态。教友不再在造物主面前匍匐,而是像在公交车站等车一样站着。
新弥撒一件一件地让开、一条一条地松动、一点一点地杀死。杀了五十年,终于杀到了苏黎世——圣体被恶人喂了狗。
这不是偶然。这是果子。这棵毒树,是梵二和新礼弥撒种下的。
圣保禄说:“人种什么,就收什么。”(迦6:7)
在特利腾大公会议所确立、严守四百年的礼仪与纪律框架下,像苏黎世这样——在弥撒中、当众、由教友亲手将祝圣的圣体喂给狗——是未曾听闻、无法想象的事。
教会有史以来最大的亵圣者——不是那些教友,是这些改了礼仪、拆了规矩、毁了敬畏的主教、神父、礼仪专家。
那些把圣体给狗的教友,是你们的“产品”。你们用五十年时间,生产出了一代不知道圣体是谁的“天主教徒”。那些把圣体给狗的人,不是教会的“失败产品”,恰恰相反——她们是梵二和新礼弥撒最成功的产品。
你们说:“不要回到梵二前,那是个封闭的时代。”你们说:“要对话、要更新、要合潮流。”
而对话的结局,是圣体被亵渎。更新的结局,是教友不知道自己在领什么。
悔改吧。不是苏黎世的那个教友悔改——是你们,改了礼仪、毁了圣体的牧人,先悔改。
你们把二千多年的传统扫进了尘埃,像人把圣物埋进荒土。现在应把弥撒的拉丁文、格里高圣咏、静默、敬畏,一样一样地从荒土里捡回来。否则,苏黎世不是结束。下一个亵圣,会更恶、更近、更让你们这些身披祭服者无地自容。
不要再用“慈悲”当借口。真正的慈悲,是把人从地狱边缘拉回来,不是在悬崖边上说“没关系”。
若你们不这样做,圣经上的话已经定了你们的罪:
祸哉以色列的牧者!你们只知牧养自己;牧人岂不应该牧养羊群?你们吃羊奶,穿羊毛衣,宰肥羊,却不牧养羊群:瘦弱的,你们不扶养;患病的,你们不医治;受伤的,你们不包扎;迷路的,你们不领回;遗失的,你们不寻找,反而用强力和残暴去管治他们。因为没有牧人,羊都四散了;羊四散后,便成了一切野兽的食物。
先知的话,应验在梵二后的教会,也应验在苏黎世。
主耶稣,我心好痛。我不替他们求宽赦,我替祢的圣体求——求祢的审判来得快一些。在他们把第二块圣体喂狗之前,在他们带领众多的教友“手领圣体”之前。
求祢的义怒,像当年在圣殿里翻桌子的那根鞭子一样,现在就抽下来。抽在那些亵圣的手上。抽在那些闭嘴的牧人脸上。抽在把圣体当饼、把弥撒当聚餐、把主当笑话的时代上。
不是为毁灭,主啊,是为打断——打断他们把第二块圣体送进狗嘴的那只手。
因为祢是烈火,因为祢的沉默已经够久了。因为苏黎世不是第一次,但求祢让它成为最后一次。
求祢兴起。不是温柔地兴起,是像拆毁耶利哥一样兴起。
—— 但我这些话不是从审判台上说的,我没有审判权。我的声音不是判决,是哀号。
主耶稣啊,求祢快来!
读完苏黎世那篇报道之后,我只剩下一个念头:没有人比耶稣更被轻慢——苏黎世亵圣之后,谁来心疼祂?
苏黎世亵圣的事,不是一件“新闻”。新闻是可以翻篇的。但这件不是。它是圣体柜前的一声冷笑,是两千年来不断重演的那出悲剧——这一次,台上的人甚至不觉得自己在演戏。
那篇文章让我最难受的,不是那位教友把圣体递给狗的那一刻。我难受的是,整件事里,没有人心疼耶稣。
主教考虑的是法律、是“意图”、是不要处分。教友考虑的是“和宠物分享重要事物”。堂区考虑的是“圣方济各瞻礼,要热闹”。而耶稣——祂被从圣体盘里拿出来,被转手,被放进狗嘴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有人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冲上去,没有跪下来,没有义愤,没有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他们只是“报告了教区”。
耶稣长久地临在于圣体柜中,静默陪伴着我们那么多年。人不来朝拜祂,来了也是站着、聊天、拍手唱歌。祂忍了。苏黎世那天,祂被当成狗粮咽下去了。主耶稣忍了。祂不仅忍受了,还从未离开过圣体龛,日复一日,继续陪伴着辜负祂的我们。
我以前读主耶稣受难,总觉得那是很远很远的事。两千年前,在加尔瓦略山上,罗马兵丁、犹太祭司、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我不在场。我读圣经,像读一段历史。
但现在不一样了。苏黎世亵圣之后,我发现:加尔瓦略山从来没有离开过。
比拉多洗手的时候,说“流这义人的血,罪不在我”。苏黎世的主教说“没有确立亵圣意图”。不是一样的吗?都是把手洗干净,说“不关我们的事”。
两千年前,兵丁给祂披上紫红袍,戴上荆棘冠,戏弄说:“犹太人的君王,万岁!”两千年后,苏黎世那天,信友从圣体盘里取出祂,像捏起一块无灵的饼干,捧在手里,随意地看了一眼。
两千年前,他们分了祂的衣裳,为祂的长衣拈阄。苏黎世那天,人把祂的圣体当作无灵的物件,递出去、喂了狗。连最后一点敬畏都撕碎了扔在地上。
旁观的人说“你若是天主子,就从十字架上下来吧”。苏黎世那天,没有人说这句话——因为没有人相信圣体就是基督真的临在。不是更可怕吗?
以前耶稣受苦,是因为那些人不知道祂是谁。祂在十字架上亲口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罗马兵丁不知道。比拉多不知道。喊“钉祂十字架”的百姓不知道。他们无知,所以还有可赦免的理由。
但今天不一样了。今天的人——至少应该知道。苏黎世那些教友,领过洗,进过堂,参加过弥撒。神父刚说过“请看,天主的羔羊”,她手里捧着刚祝圣的圣体。她知道。
以前的人是在黑暗中把天主钉死了。今天的人是在光中把天主喂了狗。以前的人还能说“他们不知道”。今天的人没有这个借口。
主教说“没有确立亵圣意图”。好吧,就算她真的没有“意图”——但圣保禄从来没有说“只有故意的才算是罪”。他说的是:“无论谁,若不相称地吃主的饼,就是干犯主体和主血的罪人。”不相称,就够了。无知不是盾牌。因为这本是她应该知道的。
所以,不可原谅。不是我不原谅——我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谈原谅?是事实摆在那里:知道了,照样做。看清了,照样伸手。听了那么多遍“这是主的身体”,那只手,转身就喂了狗。
这不是“不知道”。这是“知道了也不在乎”。而“知道了也不在乎”,比“不知道”更可怕一万倍。
谁能咽得下这口气?谁来心疼耶稣?
或许就是那些因为苏黎世而心痛的人——就是那些说“我活不下去”的人——就是那些不愿意咽下这口气的人。在这个世代,心疼耶稣的人成了少数,成了异类,成了“过头了”的人。
天主让我知道:耶稣的心在疼。我哭了。几天了,眼泪没有干过。这不是我的悲伤。这是耶稣的忧伤,从我心里流出来。
我想起主耶稣在山园祈祷时,汗如血滴,滴在地上。我以前读到这里,总以为祂是怕打、怕疼、怕十字架。
但现在我知道了。祂在十字架上承受的不是钉子、不是鞭子——那些祂都能忍受。真正刺透祂的,是人心。
祂痛的,不只是两千年前耶路撒冷那一张张喊“钉死祂”的脸,也不只是两千年后新礼弥撒一点点把敬畏拆掉、最终导致苏黎世亵圣的那双手。祂最痛的是领了祂的血肉、转身就把祂当饼的人。祂最痛的是——祂把命给了人,为人赎罪,人却不认得祂。
那一刻,祂汗如血滴。不是因为罗马兵丁的鞭子还没落下来,是因为祂看见了——新礼弥撒。看见了那种站着、手领、拍手唱歌的“聚餐”,看见了五十年后,有人从那个“聚餐”里把圣体拿出来,喂了狗。
所以,主啊,我要求祢一件事:把拉丁弥撒还给我们。
因为在静默中,我们才能聆听;因为在跪下的那一刻,我们才能臣服;因为在连呼吸都收敛的敬畏里,我们这有罪的眼目,才敢仰望——并真知道,祢是主。
在拉丁弥撒里,当我们跪下、只能口领时——这份敬畏才能护住圣体,不再被轻慢。
主啊,祢的沉默已经够久了。求祢快来!不是因为这个世界配得,是因为祢的圣体配得被敬畏。
圣神和新娘都说:“祢来吧!”听见的人也该说:“祢来吧!”
主耶稣啊,求祢快来吧!
我现在跪在圣体柜前,掩面哭泣,然后问自己:“这件事,与我何干?我的冷淡,我的疏忽,是否也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这场悲剧?”
那将圣体交给恶犬的人,未必是存心亵圣。她很可能真的以为——那不过是“饼”。
这念头比亵圣本身更令我恐惧:一个领了洗的人,在弥撒中领受“圣体”时,心里竟然没有“这是主”的觉悟。
这是谁的过?
我退到自己的内心,我先承认: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难辞其咎。神父在讲道台上,可曾像圣保禄那样,捶胸呼喊:“这是主的身体,为你们而舍弃”?这不是圣保禄随口说的话——这是他郑重地从主领受、又亲手传递下来的“传统”,是他用生命守护、又用笔记录下来的信仰。
还有,在要理课上,可曾教导教友跪下、以敬畏之心领受造物主?还是我们更愿意谈论“聚餐”、“共融”、“团体”,却避而不谈“祭献”、“赎罪”、“真实的临在”?
新礼弥撒的“准备礼品”祷词说:“上主,万有的天主,我们从祢的恩赐中,接受了这饼——大地的果实、人类劳动的果实——我们把它献给祢。”
这话本身可以正解:我们献上受造物,求主使之成为基督的身体。但若牧者不加以说明,教友便容易误解:以为弥撒是我们“主动献上”什么,而忘记了——弥撒是天主赐下祂的儿子,不是我们献上地上的出产。
这正是我们应警惕的方向错误:我们把注意力从“基督真实临在”这个中心,被人扯到了“人类的劳动、大地的果实”这些上。这不正中了那恶者的诡计吗?牠不怕我们谈论天主,只想方设法让我们以受造物取代造物主的位置。
圣人们为何宁死也不轻慢圣体?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领受的,是天地的主宰。若一个教友在领圣体时,心里想的是“这是饼”,人类劳动的果实,那么她转身递给狗,不过是逻辑的结局。
这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这是几十年来,慢慢拆掉跪台、废掉拉丁弥撒和口领、把圣体柜从祭台中央移到角落、弥撒中充满闲话与吉他声、不讲罪与赎、只讲爱与接纳……这些“小事”累积的结果。
让教友“站着、用手、像拿零食一样”领圣体,却期望他们心中存有对造物主的敬畏——这不是自欺吗?
读了苏黎世的新闻,我也为自己的冷淡痛哭——有多少次领圣体,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我多少次弥撒后,没有感谢圣体,便匆匆离去。
我恳求牧者:请你们在弥撒中,特别是在“准备礼品”的那段祷词后,加上一句清晰的说明:我们现在献上的,不过是面饼与葡萄酒;但天主将接受它们,藉圣神的德能,使之转变为祂圣子的圣体——那是唯一的、真正的、赎罪的祭品。
请不要让教友误以为:我们人献上的“大地的果实”本身就能悦乐天主。不,唯有基督的牺牲,才能赎罪。
也请你们恢复那些看似“过时”、实则护佑信德的规矩:
圣体柜回到祭台中央。
领圣体时跪下、口领。
弥撒中多一点静默,少一点闲话。
讲道台多讲罪、死、审判、赎罪、圣体的真实临在。
恢复这些规矩,你或许会被人嘲笑为“复古”、“不懂梵二”。但请忍耐这一点嘲笑吧。因为不忍耐这点苦,将来便要为更大的亵圣而哀哭。
求天主派遣圣神,烧热我们冰冷的心。然后,我们才敢说:“主,我当不起祢到我舍下来……”
苏黎世的事,为何教人心碎欲绝?
不是因为狗吃了块饼——而是因为那块饼,是基督圣体。而递给狗的,是几个刚刚领了圣体的人。
我们怎样对待圣体,就是怎样对待耶稣。
圣体中的耶稣,与两千年前纳匝肋的那个木匠、加尔瓦略山上被钉的那一位、今日在天上坐在父右边的那一位——是同一位耶稣。祂从未改变,改变的是我们对待祂的方式,是我们对祂的亵渎!
我们好好想想:倘若今日,耶稣带着祂钉痕的手、肋旁的伤、荆棘冠的痕迹,活生生地站在我们的圣堂里——我们敢站着跟祂说话吗?我们敢伸手去随便抓祂的手吗?我们敢把祂拉到狗面前说“这个给你”吗?
我们不敢!我们会跪下,我们会匍匐,我们会痛哭。我们连抬头都不敢,我们恨不得掩面!
那为什么,当祂隐藏在圣体里的时候,我们就敢了?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不信!我们不信那真是祂。就像两千年前,以色列人没有认出祂是君王,便把祂钉死在十字架上。
我们念信经时说“我信唯一的主、耶稣基督……祂为了我们……成了血肉”。但我们的行为在说:“那块饼不是祂。”
我们的行为,就是我们的信仰!我们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天主。
两千年前,兵丁把耶稣捆起来,吐唾沫,蒙住祂的眼,打祂的脸,说:“你是先知,猜猜打你的是谁?”今日,在苏黎世,教友把圣体从圣体盘里取出来,转身,递给了狗。有分别吗?
两千年前,他们分了主的衣裳,为祂的长衣拈阄。今日,我们把主的圣体掰碎,扔在地上,踩在脚下,塞进狗嘴里。有分别吗?!
两千年前,他们喊:“钉祂在十字架上!”今日,没有人喊——因为我们根本认不出那是祂。这岂非更加可怕?!
两千年前,祂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日,祂或许还在说同一句话。可苏黎世的那位主教却说什么——“没有确立亵圣意图”。
两千年前,盖法说:“一个人替百姓死,是有益的。”(若11:50)——他用政治逻辑为谋杀包装。比拉多说:“流这义人的血,罪不在我。”(玛27:24)——他用司法程序洗手脱罪。
两千年后,苏黎世的主教说:“没有确立亵圣意图。”——他用“意图”把圣体喂狗变成“可理解的误会”。他连手都不洗,因为他不知道那是血。
盖法、比拉多、苏黎世主教——同一出戏。只是最后一幕,连审判都省了。他既不想得罪教友,也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被人说“没有爱心”。他选择不判断。他省去了审判,于是他自己就成了被审判的——因为“审判必从天主的家开始”。
苏黎世亵圣的事,每个天主的儿女都应该站起来为主发声,因为耶稣是我们的君王,忠犬尚知为家主吠叫,何况我们这些蒙召作儿女的呢?
瑞士苏黎世亵圣事所显露的,不独是几人的亵渎,更是整个新礼弥撒——我们日久参与其中,便渐渐生了麻木。麻木久了,便成了不信;不信久了,便成了亵渎。
以色列人怎样在旷野厌烦了玛纳,我们也怎样厌烦了那从天上降下来的食粮。他们曾说:“我们的心灵厌恶这轻淡的食物”(户21:5)。今日我们没有说,但我们的行径说了——站着领圣体,伸手去接,转身离去,仿佛领的不是万军的上主。
所以当回归拉丁弥撒,那用膝盖、用额头、用匍匐在地的礼仪,教人知道何为敬畏。不要让那为爱而隐藏在麦面饼下的君王,再受我们的轻慢。
你们今日要听从祂的声音,不要像在默黎巴那样心硬(咏95:8)。
我们身处一个信仰认知混乱的时代。许多人误以为弥撒主要是“聚餐”、“纪念”或“兄弟团契”。然而,特利腾大公会议(1545-1563)针对这些谬误,以教会的最高权威——绝罚——划下了不可逾越的红线。
会议的教导可归纳为一个真理:弥撒圣祭,首先是、且最主要的,是献给天主圣父的赎罪祭品。
A、弥撒是真实的祭献,不是单纯的纪念
特利腾会议明确宣布:“在由十字架做成的祭坛上,基督曾以流血的方式将自己献祭出去;包含在弥撒圣祭中的同样还是这位基督,只不过在这一圣祭中他是以不流血的方式被献祭出去的。”(法令第2章)
为杜绝任何模糊,会议以绝罚严令:
“如果有人持下述观点,那么,此人应受绝罚,即:弥撒圣祭只不过是一种赞颂祭、一种感恩祭;或者说,它只是对在十字架上完成的那一圣祭的纪念,其本身并不是一种具有赎罪功效的圣祭……”(关于弥撒圣祭的第3条教规)
这意味着:谁若说弥撒“只是纪念”,而不承认它是真实的、能赎罪的祭献,谁就自绝于教会。
B、祭品是基督自己,不是饼酒
弥撒中献上的,不是“大地的果实、人类劳动的果实”,而是经祝圣后质变为基督的体、血、灵魂及天主性的整个基督。
会议以绝罚宣布:
“如果有人否认下述教导并持有另类说法,那么,此人应受绝罚。其否认的是:吾主耶稣基督的圣体和圣血,连同他的灵魂和神性,也就是说整个基督,的的确确、实实在在地包含在至圣的圣体圣事之中。”(圣体圣事教规第1条)
“如果有人持有以下另类说法……那么,此人应受绝罚。其另类说法是:在神圣且圣洁的圣体圣事中,面饼和酒在本质上依然存在……其否认的是:经过奇妙且独特的变化,整个面饼已完全变为圣体,酒也完全变为圣血……”(第2条)
因此,弥撒中临于祭台上的,不是象征,不是饼酒,而是创造天地的主宰。我们怎能以随便的态度对待?
C、弥撒首先是献给天父的,然后才是给我们的食粮
会议在论述圣体圣事的优越性时指出:其他圣事只有在施行或领受时才有使人成圣的力量;但圣体圣事“在没有被施行或领受之前,它当中就已存有使人成圣的创始力量本身”(法令第1章)。这力量来自基督在十字架上一次而永远完成的祭献,弥撒是这一祭献的不流血重演。
正因为弥撒首先是献给天父的祭献:
1. 我们必须以最高敬意朝拜圣体。会议以绝罚谴责:“如果有人持以下说法……即:在圣体圣事中,人们不应以最高敬拜之礼去崇拜天主的独子基督……否则的话,这些敬拜者就是偶像崇拜者了。”(第6条)朝拜圣体不是“偶像崇拜”,而是认出隐藏的主。
2. 必须妥善预备才能领受。会议以绝罚命令:“对于那些在良心上为大罪所累之人……都必须要……进行圣事上的忏悔告解……不论何人,只要他胆敢宣讲……与以上说法相违背的教理……他将因此而被开除教籍。”(第11条)这意味着:明知有大罪却不告解而领圣体,是亵渎;教导别人可以这样做,同样受绝罚。
D、对今日教友的迫切劝告
特利腾会议的教规至今有效,无人能更改。这些严厉的绝罚令,并非教会的“不宽容”,而是慈母教会深知:轻慢圣体,就是吃喝自己的罪案(格前11:29)。
这些教导帮助我们反省:
我们是否曾把弥撒当作“义务”或“聚会”,而非跪在加尔瓦略山下的朝拜?
我们是否曾站着、手领圣体,心中却没有“这是主”的觉悟?
我们是否曾带着未告解的大罪,甚至冷漠与分心,去领受那“吞灭的烈火”?
苏黎世的亵圣不是意外,而是长期轻慢圣体、模糊祭献性质所结出的苦果。特利腾会议的教规如一记警钟,仍在敲响:
“弥撒不是聚餐,不是纪念,不是赞颂会——弥撒是祭献。谁敢否认,应受绝罚。”
从今日起,当以敬畏之心走向祭台:跪下、朝拜、痛悔、口领。因为那藏在面酒形下的,不是饼——而是你的天主。
—— 一位愿坚守特利腾信仰的小羊
附:特利腾大公会议关于弥撒与圣体的重要教规摘要
以下教规所禁止的观点,凡持有或传播者,均受绝罚:
1. 否认弥撒有赎罪功效,或认为只是“纪念/赞颂祭”。
2. 否认基督真实、实体地临在于圣体中。
3. 否认“质变”,主张饼酒本质仍在。
4. 否认应以外在敬礼朝拜圣体。
5. 否认应将圣体存供于神圣地方。
6. 否认领圣体前必须告解大罪。
这些不是“过时的规条”,而是永恒的信仰边界。越过者,自绝于基督的身体——教会。
——基于特利腾大公会议文件的论证
一个事实摆在我们面前——这个事实,关乎我们每天参与的弥撒,关乎我们手中领受的圣体,关乎我们灵魂的得救。
1969年,保禄六世颁布了《罗马弥撒经书》修订版,史称“新礼弥撒”或“保禄六世弥撒”。支持者称其为梵二合乎圣神的“礼仪改革”,是对特利腾弥撒(传统拉丁弥撒)的“合法发展”。
然而,当我们回到特利腾大公会议(1545-1563)本身所颁布的教规与法令——那些白纸黑字、以“绝罚”(anathema)为制裁的不可错误的教导——一个无法回避的结论浮现出来:
新礼弥撒并非对特利腾弥撒的“改革”,而是对其实质性的抛弃。
这不是“两种合法礼仪形式”的差异问题,而是信德本质的对立问题。
特利腾大公会议为什么要在1545-1563年召开?因为当时教会受到宗教改革的冲击,许多人胡说八道,把圣体说成只是“记号”,把弥撒说成只是“纪念”。教父们没有沉默,而是用了三年的时间,定下了关于弥撒和圣体的规矩,用最严厉的话——绝罚——把这些谬论定了罪。
可是如今,我们眼睁睁看着,当年被定罪的道理,改头换面,又回来了。而且不是从外面回来的,是从教会里面回来的,披着“改革”的外衣,换了一副“合乎时代”的面孔。
我们就以特利腾文件为依据,逐条来证明。
1、弥撒是祭献,不是共餐
特利腾的教导:
“在由十字架做成的祭坛上,基督曾以流血的方式将自己献祭出去;包含在弥撒圣祭中的同样还是这位基督,只不过在这一圣祭中他是以不流血的方式被献祭出去的。因此,本届神圣大公会议作出以下教导:这一圣祭确确实实是具有抚慰和赎罪功效的……通过这一不流血的祭献,那一祭献(亦即那一流血的祭献)所产生的果实已经被极为充分地领受下来。”(《弥撒圣祭教义》第2章)
为此,会议颁布教规:“如果有人持下述观点……弥撒圣祭只不过是一种赞颂祭、一种感恩祭;或者说,它只是对在十字架上完成的那一圣祭的纪念,其本身并不是一种具有赎罪功效的圣祭……那么,此人应受绝罚。”(《弥撒圣祭教规》第3条)
《特伦多教理》说得更明白:弥撒不仅是感恩和赞美,更是真实的赎罪祭。谁若说弥撒只是纪念、只是聚餐,这人就该受绝罚。
新礼的做法:
新礼弥撒的整体神学框架,刻意将“祭献”语言降至最低,转而强调“感恩祭”(Eucharist)、“纪念晚餐”、“团契共融”等词汇。感恩经第二式完全没有出现“祭献”“赎罪”等词。祭台与信众席位的重新布局,也在客观上模糊了弥撒作为“祭献”的本质。
错在哪里:
新礼弥撒所传递的信息,在许多教区的实际运作中,已不再是“司铎代表基督向上天献上赎罪之祭”,而是“会众围绕餐桌纪念耶稣的最后晚餐”。这正是特利腾所绝罚的观点。
2、圣体是主,不是饼:从“跪领口领”到“站立手领”
特利腾的教导:
“若有人胆敢说,在圣体圣事中,不应以至高敬拜之礼(latria)朝拜天主的独生子基督——包括外在形式的敬拜——并因此说不应以特殊节庆尊崇祂,不应隆重地抬着圣体游行,也不应将祂公开置于民众面前供人朝拜,并且说那些朝拜祂的人是偶像崇拜者——那么,此人应受绝罚。”(特利腾大公会议第十三次会议,圣体圣事教规第6条)
《特伦多教理》说:教会法律禁止平信徒用手触摸圣体。
领受圣体时的态度,体现了对真实临在的信仰深度。特利腾的传统是:跪领、口领——因为人在至圣者面前应当俯伏。
新礼的做法:
新礼弥撒系统性地废弃了跪领、口领的普遍要求,代之以站立、手领作为常态;普遍拆除了祭台围栏,消除了神圣空间与信众区域的明确分界;极大简化乃至省略了领圣体前的多次深鞠躬、捶胸等敬畏动作。
错在哪里:
这一切变化的实际效果,是将领圣体从“朝拜真实临在的基督”降格为“普通的共餐仪式”。你到皇宫见皇上,你敢站着、伸手去接圣旨吗?不敢。那见天主呢?这直接违背了特利腾关于“最高敬拜之礼”的训导。
苏黎世出了什么事?有人领了圣体,转身递给了狗。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在她们心里,那就是一块饼。这个苦果,不是一天结出来的,是新礼五十年慢慢结出来的恶果。
3、拉丁文:从“神圣不可改”到“任意用方言”
特利腾的教导:
“教长们不宜普遍地以本地语言举行弥撒。因此,不论在什么地方,也不论是哪一个教会,那一古老的做法都应保留下来,因为那一做法是由神圣罗马教会批准的。”(特利腾大公会议《弥撒圣祭教义》第8章)
并颁布教规:“如果有人持下述观点……举行弥撒的时候,只应该使用方言……那么,此人应受绝罚。”(《弥撒圣祭教规》第9条)
新礼的做法:
新礼弥撒几乎完全废除了拉丁文作为弥撒常规语言的地位,代之以各地白话(方言)。拉丁文退化为少数场合的“可选项目”,在绝大多数教区已经完全消失。教友连“Dominus vobiscum”都听不懂。
错在哪里:
这个改变不是“允许”方言,而是实质上禁止拉丁文。特利腾明确说“不应(在任何场合下都)用方言”,而新礼恰恰做了特利腾说“不应做”的事——而且将其作为准则。教会要传的是不变的信仰,就得用不变的语言。全世界教友进堂听到同样的拉丁文,就知道普世教会是一个。废除拉丁文,是把公教会换成了“本地化教会”。
4、弥撒常典:从“纯洁无误”到“可任意替换”
特利腾的教导:
“为了能让人们恰如其分并毕恭毕敬地奉献和领受这一圣祭,教会在很久以前便创设了这一圣洁的弥撒常典。该常典纯洁无误,其所有内容无不带有一种至高的圣洁与虔敬意味……构成这一常典的,要么是来自吾主自己的言论,要么是来自众宗徒的圣传,要么是来自圣洁的教宗所制定的那些虔诚的法规。”(《弥撒圣祭》第4章)
会议绝罚:“如果有人持下述观点……弥撒常典有错,因此应该予以废除……那么,此人应受绝罚。”(《弥撒圣祭教规》第6条)
新礼的做法:
新礼弥撒完全重写了传统罗马感恩经(第一式),并新增了三篇完全不同的、大幅简化的感恩经(第二、三、四式)。第二式感恩经尤其简短(约300字),与传统罗马感恩经(约800字)的神学深度形成鲜明对比。
错在哪里:
在特利腾的标准下,这就是实质性地“废除”了“纯洁无误”的弥撒常典,代之以人为编撰的新文本。
5、私人弥撒:从“认可”到“边缘化”
特利腾的教导:
“在有些弥撒上,只有司铎自己以圣事的方式(即实质性地、真正地)领受圣体,而会众可能没有领受(但他们在灵性上领受)。……本届神圣大公会议并不会因此把那些弥撒谴责为私人弥撒和非法弥撒,相反,本届神圣大公会议认可并批准之。应当认为,这些弥撒具有真正的公共性质。”(《弥撒圣祭》第6章)
会议绝罚:“如果有人持下述观点……在有些弥撒中,只有司铎自己领受了有形的圣体,这类弥撒是非法的,因此应当予以废除……那么,此人应受绝罚。”(《弥撒圣祭教规》第8条)
新礼的做法:
新礼弥撒的整个设计围绕“会众积极参与”展开,强调必须有信友在场、回应、读经、辅祭。在许多新礼神学家的解释中,没有会众的弥撒被视为“不完整”或“异常”的。
错在哪里:
虽然新礼没有明文废除私人弥撒,但其精神指向已经彻底扭转了传统:将弥撒的重心从“司祭代表整个教会献祭”转移到“会众的现场参与”。神父不是为自己献祭,是为整个教会献祭。哪怕堂里一个人都没有,这弥撒也是真的、有用的。
6、两种形式:从“谨慎保守”到“轻易开放”
特利腾的教导:
“本届神圣会议……宣布并教导:平信徒与未举行弥撒的圣职人员,并无任何天主的诫命强制他们必须领受两种形式的圣体圣事;并且,毫无疑问(不损害信仰地),任何一种形式的领受对于他们的得救都是足够的。”(《两种形式之法令》第1章)
“必须承认,在(饼和酒)这两种形式中,只要领受其中的任何一种,便是领受了整个基督和真正的圣事。”(同前,第3章)
新礼的做法:
新礼弥撒开放平信徒兼领圣杯,在许多教区成为常规做法。虽然官方文件仍称“两种形式都领受完整的基督”,但实际操作上,兼领圣杯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息:只领饼形“不够完整”。
错在哪里:
特利腾之所以谨慎对待两种形式,是为了避免对圣体真实临在的信仰被稀释(例如,有人可能误以为“血在杯中,体在饼中”)。新礼的开放做法,正是特利腾所担忧的那种“不必要的改变”。饼形里是整个基督,酒形里也是整个基督,领一样就够了。新礼让人觉得“不够”,就把特利腾的教导推翻了。
7、儿童领圣体:从“必须分辨”到“早期开放”
特利腾的教导:
“对于尚未达到能够运用理智之年龄的儿童,没有任何必要强制他们非得领受圣体圣事。这是因为,通过洗礼,他们已经获得重生……在这个年龄阶段,他们不会丧失已经获得的作为天主子女的恩宠。”(《两种形式之法令》第4章)
会议绝罚:“如果有人持下述观点……在没有达到可以运用理智之年龄之前,儿童也必须领受圣体……那么,此人应受绝罚。”(《两种形式之教规》第4条)
新礼的做法:
虽然拉丁礼天主教会在官方层面上并未强制儿童在达到理智年龄(通常为七岁)之前领圣体,但梵二之后,允许儿童在更低年龄(甚至幼年)领圣体的做法在某些地区扩散,同时坚振圣事与圣体圣事的传统顺序被颠倒(先圣体后坚振,而非先坚振后圣体)。
错在哪里:
特利腾的谨慎态度源于圣保禄的教导:“人应省察自己,然后才可以吃这饼”(格前11:28)。儿童需要达到能够“分辨”的年龄。新礼的实践倾向,朝着放松这一要求的方向发展,背离了特利腾所立的规范。
2025年10月4日,在瑞士苏黎世。一名教友在弥撒中领了圣体,转身递给了狗。主教说:“没有确立亵圣意图。”
许多人愤怒于这个裁决。但真正可怕的,不是那一个人的行为,而是:这种事,在新礼弥撒的框架下,几乎必然会发生。
新礼弥撒并没有直接废除对圣体的敬畏,但它通过一系列改变——手领、站着、弥撒聚餐化、圣体柜移角落、拉丁文废除、常典修改——逐步拆除了人对圣体的敬畏围墙。
这是新礼弥撒五十年来,对圣体敬畏一点一点拆毁的必然结果。
特利腾用绝罚筑起的围墙,被新礼拆掉了。围墙拆掉之后,狼自然会进来。这些狼在教会里横行了五十年。如今圣体被亵渎——这不是意外,这是五十年来种下的恶果子。
综合以上七个方面的比较,结论已经无法回避。汇总如下:
新礼弥撒不是对特利腾弥撒的“发展”——因为它没有在保持同一信仰本质的基础上丰富表达;它是对特利腾弥撒的“实质性抛弃”——因为它在多个核心教义上彻底翻转了特利腾所定义的标准。
特利腾大公会议以“绝罚”作为制裁,颁布了上述教规。如果这些教规仍然有效(按照天主教义,大公会议不可错误的训导永久有效),那么新礼弥撒及其所承载的神学,在特利腾的标准下是无法立足的。
新礼弥撒,实质上是被特利腾大公会议所谴责、被《特伦多教理》所否定的弥撒。
当教会放弃对弥撒祭献性的捍卫、放弃对圣体最高敬拜的要求、放弃拉丁文这一神圣语言、放弃传统常典、边缘化私人弥撒、放松领圣体的条件、放宽儿童领圣体的年龄——这就不是“改革”,这是抛弃。
这就是为什么,任何一个认真阅读特利腾文件、并诚实面对事实的人,都必须得出这样的结论:
回归特利腾弥撒,不是复古,而是回归信仰本身。
本文基于特利腾大公会议第22、21、13次会议文件及《特伦多教理》相关章节撰写。
——基于特利腾大公会议文献与圣传精神的辨析
特利腾大公会议(1545–1563)对司铎在举行弥撒时的服装(祭衣)作出了明确、严格的规定,其目的是为了彰显圣祭的庄严、神圣,并清晰区分司祭职与平信徒的普通身份。然而,二十世纪后半叶推行的“新礼弥撒”(《罗马弥撒经书》1970年版及后续修订)在其普遍实践中,以“简化”与“适应现代”为名,实质性地背离了特利腾所捍卫的神圣原则。以下依据特利腾大公会议的相关法令及圣传精神,逐条辨析其错误。
一、违背“弥撒专用祭衣”的强制性要求
特利腾大公会议的规定:
特利腾大公会议第二十二次会议(Sess. XXII, cap. 5)及随后颁布的《罗马礼典》强调:举行弥撒必须使用由教会批准并祝圣的专用祭衣,包括祭披(Casula)、领带(Stola)、手带(Manipulus)、佩带(Cingulum)及长白衣(Alba)。这些祭衣的采用源于宗徒圣传,具有不可随意废弃的权威。
新礼弥撒实际做法中的问题:
《罗马弥撒经书总论》(Institutio Generalis Missalis Romani, IGMR, 第335–347条)在字面上仍保留了对祭披的要求。然而,在普遍实践中,司铎常仅穿长白衣和领带,甚至在某些“非正式”弥撒(如小型团体弥撒、青少年弥撒或户外弥撒)中省略祭披。祭衣的完整性与象征意义——尤其是祭披所代表的“十字架的轭”与爱德——被大幅削弱。
此举并非新礼礼书本身的明文规定,而是其“为适应各地文化”所引入的宽松空间在实践中的滥用。这实质上违背了圣传对弥撒圣祭应有庄严性的维护。当司铎服装被简化到近乎普通服饰时,圣祭便从“加尔瓦略山的祭献再现”降格为一场寻常的宗教聚会或社交活动。圣祭的独特性与神圣性由此被暗中剥夺。
二、剥离祭衣的祝福与象征意义
特利腾大公会议的精神:
根据特利腾改革所继承的中世纪传统及会议后的《罗马礼典》,祭衣必须经过教会祝福(benedictio),并具有明确的象征意义:祭披代表爱德与基督之轭,领带代表顺服,手带代表心灵的洁净,长白衣代表纯洁的德性。祭披背面的十字架尤为根本,提醒司铎“你背的是主的十字架”。
新礼弥撒实践中出现的严重偏差:
《罗马礼仪祝福礼典》(De Benedictionibus)在字面上并未取消祭衣的祝福礼。然而在新礼实践中,未经教会祝福、那些外观与普通袍服无异的服装,竟被用于神圣祭台。祭披的传统形制、背上的十字架标记以及千百年来形成的颜色规范,普遍遭到忽视。尤为可悲的是,部分司铎竟使用普通布料缝制出颜色与款式完全不合传统(如抽象图案、非礼仪颜色)的所谓“创意祭衣”。
新礼所营造的礼仪环境——以“创造性”和“当地文化适应”为优先——祭衣沦为纯粹的功能性外衣,丧失了“提醒司铎本人司祭职分神圣性”的训导作用,也模糊了司铎与平信徒在礼仪中的本质区别。特利腾教父们深知人性的软弱——若不以外在的神圣标记提醒你,你便会忘记你是谁。祭衣的世俗化,正是这一遗忘的直接推手。
三、最可悲的连带后果:圣职身份的记号被刻意抹去
特利腾大公会议的规定:
特利腾大公会议第二次会议(Sess. II, cap. 6)及第二十三次会议(Sess. XXIII, cap. 6)要求主教与司铎的举止、服装要“无可指责”、“体面正派”,以与“天主之仆的身份”相符。这不仅是礼仪中的要求,也应体现在日常穿着中。
新礼弥撒及其实践中出现的问题:
部分司铎在弥撒中使用世俗化、随意化的服装(如省略祭披、使用非传统材质与颜色)。更普遍的是,在不举行弥撒时,大量司铎穿着与平信徒无异的便装,缺乏传统的圣职服装(如黑色常服、罗马领),导致圣职身份的可见性大幅下降。弥撒中神圣服装的简化,与弥撒外便装化的现象相互作用,共同削弱了圣职身份的外在标记。
特利腾明确要求司铎从里到外(包括服装)都应成为圣德的榜样。服装的世俗化直接导致信众对司铎神圣身份的敬畏感普遍下降,同时也反映出部分司铎自我认知的深层世俗化——他们愈来愈像“社区工作者”或“活动组织者”,而不像站在天主台前的“另一位基督”(Alter Christus)。外在神圣记号的弱化,必然影响内在圣职身份的认知。
当司铎穿着毫无神圣感的服装主持弥撒时,其行为本身就在向信众传递一个信息:“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这与特利腾大公会议所要恢复的、对圣体圣事与弥撒圣祭的“最高敬拜”精神背道而驰。
苏黎世亵圣事件并非孤立偶然,而是在一种将弥撒“日常化”“聚会化”的氛围中更容易发生。总而言之,按照特利腾大公会议的标准,新礼弥撒在司铎服装上的普遍实践,不是发展,而是倒退;不是完善,而是松弛;不是继承,而是背离。这种背离,与手领圣体所导致的圣体碎屑散落、废除拉丁语所造成的神圣语言普遍消失一样,共同构成了对特利腾所捍卫的整个神圣秩序的系统性颠覆。
以下列出新礼弥撒在牧灵实践中最严重的几处偏差。这些偏差严重模糊了弥撒的祭献性质,为冷淡、不敬甚至亵渎打开了大门——而这正是特利腾所要谴责的。
错处一:准备礼品时,把未祝圣的饼酒当作“祭品”献给天主
拉丁弥撒: 司铎念“Suscipe, sancte Pater”(圣父,求祢接受这个无玷的祭品),但这只是“呈上”而非“作为祭品献上”——明确这还不是祭品,祭品要等到祝圣后才成为基督自己。
新礼弥撒: 司铎高声说:“上主,万有的天主,祢当受赞美,因为我们从祢的恩赐中,接受了我们献给祢的这饼——大地的果实、人类劳动的果实……”
错在哪里? 把面粉和水做成的东西当作“献给天主”的祭品。这严重模糊了祭献的性质——让人误以为弥撒是人向上主献上受造物,而不是上主把祂的儿子赐给人。
特利腾大公会议第3条教规明确绝罚以下观点:“弥撒圣祭只不过是一种赞颂祭、一种感恩祭;或者说,它只是对在十字架上完成的那一圣祭的纪念,其本身并不是一种具有赎罪功效的圣祭。”新礼准备礼品的这段祷词,在牧灵上极易引导人走向上述被绝罚的观点。这是极大的危险。
天主并不接受“大地的果实”作为赎罪祭。圣经明示:亚伯尔献上羊群中头生的,天主垂视;加音献上地里的出产,天主却不垂视——因为地里的出产不能赎罪,唯有流血的牺牲才能赎罪。
拉丁弥撒在同一时刻说“Suscipe, sancte Pater, hanc immaculatam hostiam”(圣父,请接受这无玷的祭品),其意向是:人呈上的是天主早已预备好的、无玷的、救恩的奥迹。新礼准备礼品的意向则是:人献上自己劳动的果实——这让人误以为弥撒的核心是人的奉献,而非基督的祭献。
错处二:成圣体经文的“祭献意义”在牧灵中被模糊
拉丁弥撒: 成圣体经文明确强调这是“祭献”,是基督在十字架上祭献的不流血重现。教友跪下、钟声响起、司铎低声诵念——一切外在礼仪都在宣告:这是神圣的祭献。
新礼弥撒: 成圣体经文本身没有改变(保留了“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但在实际牧灵中——包括“感恩经”第二式、第三式的翻译和表达——模糊了祭献的性质,强调“感恩”“聚餐”“纪念”,而“赎罪祭献”几乎从宣讲中消失。
错在哪里? 大多数教友听不到“这是为你们所牺牲的”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他们听到的是“你们大家拿去吃……你们大家拿去喝……”——像一个邀请,而不是一个祭献。
错处三:领圣体的方式——站着、手领
拉丁弥撒: 必须跪下,必须口领。只有司铎祝圣过的手可以触摸圣体。
新礼弥撒: 站着领(虽允许跪下,但普遍站着),手领(虽允许口领,但普遍手领)。
错在哪里? 教会的传统纪律要求:圣体只能由司铎祝圣过的手触摸。手领让每一个教友都能把圣体拿在手里——这直接导致了苏黎世亵圣事件。如果没有手领,一个非司铎的人不可能把圣体从圣体盘里拿出来、转身、递给狗。手领为亵圣打开了大门。
特利腾大公会议第7条教规绝罚以下观点:“天主教会使用的那些礼仪、服装以及各种外在的标志并不会激励人们走向虔诚;相反,却会怂恿人们走向不虔不敬。”跪下、口领——这些“外在标志”正是为了激励虔诚、防止不敬。废除它们,就是走上特利腾所谴责的道路。
错处四:弥撒的方向——司铎面对教友
拉丁弥撒: 司铎与教友同朝一个方向(Ad Orientem,面向东方/祭台),共同面向天主。司铎不是“主持聚会”,而是“率领会众朝拜”。
新礼弥撒: 司铎面对教友(Versus Populum)。
错在哪里? 方向改变,意义改变。当司铎面对教友时,弥撒从“我们一同朝拜天主”变成“神父为我们主持聚会”。这不是“参与感”的增强,这是祭献意识的丧失。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在加尔瓦略山上——只觉得是在一个礼堂里。
错处五:圣体柜的位置——从中央移到角落
拉丁弥撒: 圣体柜必须在祭台正中央,是教堂的中心。进堂第一件事是朝拜圣体。
新礼弥撒: 圣体柜常被移到角落甚至单独的小堂,祭台中央变成了主礼座位。
错在哪里? 圣体柜不在中央,进堂者就不再首先朝拜圣体,而是找座位、看公告、聊天。圣体从“教堂的中心”沦为“教堂里的一件东西”。但教堂的真正中心不是祭台,而是圣体柜中的基督——把祂移到角落,就是把基督从祂的宝座上赶走。
错处六:弥撒中的静默被取消
拉丁弥撒: 多处静默——成圣体后、领圣体前、领圣体后。静默让人敬畏、默想、朝拜。
新礼弥撒: 几乎没有静默。从进堂到退堂,音乐、读经、回应、歌唱、拍手……全是声音。
错在哪里? 没有静默,就没有敬畏。没有敬畏,人就不会跪——不仅是身体上的跪,更是心灵上的屈膝。不觉得“这是主”,就会站着、手领、放口袋、喂狗。静默不是“过时的礼仪细节”——静默是圣体临在的回声,它证明了有一个伟大的源头正在场。
拉丁弥撒与新礼弥撒主要礼仪环节对照表
礼仪部分 | 新礼弥撒 | 拉丁弥撒 |
进堂忏悔 | 直接问候,缺忏悔意识 | 先念圣咏42篇+认罪,再上祭台 |
忏悔词 | 简短,太轻 | 三次捶胸“我的大罪” |
光荣颂 | 主日及大节日念 | 主日及大节日念,紧接集祷经 |
集祷经 | “请大家祈祷”,无跪下 | “Oremus”+“Flectamus genua”(跪下) |
读经 | 平信徒读,面对教友 | 司铎/五品在祭台或读经台读 |
准备礼品 | 称未祝圣饼酒为“祭品” | 只呈上,明确未成祭品 |
洗手 | 省略或无声 | 念“Lavabo”(我要洗手),表不配 |
成圣体 | 教友未必跪,缺钟声 | 跪、钟、教友跪——严格执行 |
信德的奥迹 | 教友回应“纪念”,模糊临在 | 司铎默念,教友静默朝拜 |
天主经 | 大家一起念,省“阿们” | 司铎独念,教友答“阿们” |
平安礼 | 互相握手走动,中断弥撒 | 仅司铎与辅祭行礼 |
领圣体前 | 一次“当不起”,站着手领 | 三次“当不起”+捶胸,跪着口领 |
领圣体 | 手领(手接自放口中) | 口领(跪着张口,司铎放舌上) |
领圣体后 | 唱歌/念经,缺默祷 | 静默朝拜 |
圣体柜位置 | 常移至角落或小堂 | 必须在祭台正中央 |
弥撒结束 | “弥撒礼成”,缺派遣感 | “Ite, Missa Est”(去吧,被派遣) |
弥撒后 | 直接离开 | 念若望福音序言,跪下听 |
——基于特利腾永恒教义的审判
特利腾大公会议以绝罚保卫了弥撒圣祭的真理。本文站在特利腾教义不可动摇的根基上,逐条揭露那场持续了半个世纪的偷窃。
第一步:偷走方向——从“朝拜天主”变成“与人对话”
特利腾的教导: 弥撒是“真正的、恰当的祭品”献给天主(DS 1751)。司铎以基督的位格行事,弥撒的中心是祭台上的祭献,朝拜的方向是天主,不是人。特利腾从未授权任何将注意力从天主转向人的改变。
偷窃的手法: 当神父转身面对教友,教友的目光就不再向上看,而是“看表演”。神父不再是“举祭”,而是“主持”。弥撒的中心,从“天主”被悄悄换成了“人”。
朝拜变成了对话。敬畏变成了参与感。这一步偷得最巧妙——因为它让人觉得自己“更投入”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祭台。
特利腾的审判: 任何导致人忘记弥撒是“向天主的祭献”而非“人的聚会”的改变,都站在特利腾诅咒的那一边。
第二步:偷走语言——从“神圣的拉丁文”变成“本地话”
特利腾的教导: 特利腾虽然未明文禁止本地话,但当时的语境是:拉丁文是教会的神圣语言,用于分别出来献给天主的礼仪。特利腾要求向教友讲解奥迹(DS 1749),但从未要求废除拉丁文。拉丁文的存在本身就是“分别”的记号。
偷窃的手法: 拉丁文是“分别出来”的语言。它不属于任何民族,只属于祭献。当你听不懂时,你只能敬畏、凝视、朝拜。当弥撒变成本地话,它就变成了“我们的聚会”。“我们”成了主语,“天主”成了宾语。神圣感消失了。敬畏消失了。弥撒从“奥迹”变成了“聊天”。
特利腾的审判: 完全或几乎完全抛弃拉丁文,使礼仪与世俗语言无别。神圣的“分别”消失了。这不是教会的传统,而是现代主义的入侵。
第三步:偷走祭品——从“基督的牺牲”变成“大地的果实”
这是最毒的一步。
特利腾的教导: 弥撒的祭品就是基督自己——祂的体与血,连同灵魂与神性(DS 1642)。祭品的价值完全来自基督,与人手无关(DS 1743)。特利腾以绝罚诅咒那些否认弥撒是真实祭献的人(DS 1751)。
偷窃的手法: 拉丁弥撒从不把未祝圣的饼酒当祭品。祭品只有基督自己。新礼弥撒中,神父在祝圣前就说:“我们把这饼献给你——大地的果实、人类劳动的果实。”
它让人以为:我们自己带来的面饼和酒,可以当作祭品献给天主。于是人不再需要“基督的牺牲”,人自己就成了“奉献者”。
弥撒从“天主赐下独生子”变成了“人献上果实”。它成功地让人忘记了:人没有资格献上任何东西。只有一个祭品配得上祭台——被钉死又复活的耶稣基督。
特利腾的审判: “献上大地与人类劳苦的果实”这一祷词,即使是在祝圣之前,也严重模糊了祭品的本质。它把注意力引向人手的产物,而非唯独由天主供应的祭品——羔羊基督。这在特利腾的严厉教规下是危险的,因为它暗示人可以献上“自己的东西”作为祭品,而特利腾明确定义:祭品的价值完全来自基督,与人手无关。
第四步:偷走姿势——从“跪下”变成“站着”
特利腾的教导: 虽然特利腾未明文规定“必须跪”,但整个特利腾时期及之前的礼仪传统是:面对至圣圣体,人唯一的姿态是跪拜。教会自古以来以跪拜表达对圣体的钦崇(DS 1656)。站着是“法利塞人的姿态”,是骄傲的标志。
偷窃的手法: 跪下是承认“我不配”。站着是“我配”。一个不跪的人,不会敬畏。一个不敬畏的人,会把圣体当饼干。
苏黎世亵圣事件那天,没有人跪。所以他们敢转身,敢递给狗。这一步偷了五十年,终于等到了它的亵圣“产品”。
特利腾的审判: 用“站姿”表达“复活子民的尊严”是现代主义的发明。一个不跪在基督君王面前的人,不配领受祂。这一改变直接削弱了对圣体的钦崇。特利腾虽未以明文绝罚站姿,但其全部精神指向:面对圣体,跪下是唯一相称的姿态。
第五步:偷走领受方式——从“口领”变成“手领”
特利腾的原则: 特利腾虽然未以明文规定“必须口领”,但整个传统是:只有祝圣过的手(神父的手)可以触摸圣体。教友以口领受,舌头是“圣体的宝座”。这是防止亵圣的最坚固保障。教会自古以来的普遍实践是口领,因为这是对圣体最大尊崇的表达。
偷窃的手法: 拉丁弥撒中,只有祝圣过的手可以触摸圣体。教友跪着、张口,圣体直接放舌头上。新礼手领之后,圣体可以掉在地上、踩在脚下、放进垃圾桶、喂狗——亵圣的门被打开了。
苏黎世那几位教友,正是用她们的手接过圣体,然后转手递给了狗。这一步偷完,亵圣就不再是“意外”,而是“必然”。
特利腾的审判: 手领是亵圣的直接通道。瑞士苏黎世亵圣事件不是“意外”,而是手领的必然产品。特利腾从未授权,也不可能授权这种打开亵圣之门的做法。任何允许手领的规定,在特利腾教义的光照下都应当被谴责。口领+跪领才是符合特利腾传统的唯一安全方式。
第六步:偷走圣体柜——从“中心”变成“角落”
特利腾的教导: 圣体应保存在“神圣的地方”(DS 1658),受最高敬拜。传统上,这就是教堂的中心——主祭台。圣体是教堂的中心,因为基督是教会和宇宙的中心。
偷窃的手法: 它不要你毁掉圣体柜,只要把它挪开一点点。从“中央”挪到“侧面”——你就不会先朝拜。你会先找座位、聊天、看手机。
位置决定注意力。当圣体不在中央,基督就不再是你生活的中心。你进堂不再是为见祂,而是为“参加弥撒”。这一步偷得最隐蔽。
特利腾的审判: 将圣体柜挪到侧面或角落,在特利腾教义下是不可容忍的亵圣行为。它宣告:基督不再是中心。这直接背叛了对圣体真实临在的信仰。特利腾要求圣体在“神圣的地方”——而在教堂建筑中,最神圣的地方就是中心。
第七步:偷走神父——从“司祭”变成“主持人”
特利腾的教导: 弥撒中的司祭是“另一个基督”(alter Christus),是献上祭品的真正司祭(DS 1752)。他的职务是献祭,而非主持聚会。司祭职是不可被“民主化”的。
偷窃的手法: 新礼弥撒中,神父成了“主持人”。他讲道、唱歌、问候、握手。教友觉得他亲切、可爱、像朋友。让神父变成了“好人”。
苏黎世那几个教友敢把圣体给狗,因为她眼里,神父只是一个好人,圣体只是一块饼。
特利腾的审判: 弥撒一旦沦为“共融餐宴”,司祭就不再是司祭,而只是“主持人”。这是对司祭职的根本否定。一个忘记自己在祭台上献上基督体血的神父,特利腾不会称他为神父。特利腾以绝罚守护的,在新礼中正被暗中拆毁。
这场偷窃是如何得逞的?
你可能想问:这么明显的偷窃,怎么可能在教会里推行开来?
法籍总主教马歇尔·勒菲弗尔(Marcel Lefebvre)亲口揭露了背后的真相。
负责礼仪改革的,是一个名叫布吉尼(Bugnini)的神父。此人曾因拥护“时代主义”而被教宗若望二十三世要求离职——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后来竟然成了礼仪委员会的主席。
勒菲弗尔总主教回忆,当他和八十四位会监要求布吉尼神父解释“新礼弥撒”时,布吉尼神父轻描淡写地说:很多礼节会改变,我们会有一个简短的新奉献经文,用本地话开弥撒。会监们惊呼:“这是不可能的!”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勒菲弗尔总主教去找梵蒂冈国务卿奇科尼亚尼(Cicognani)枢机,枢机无奈地告诉他:“我完全和你想法一样,但我能做什么呢?布吉尼神父可以直接让教宗在任何文件上签字。”
一个普通神父,不是枢机,不是主教,竟然可以绕过整个罗马教廷,直接让教宗签字。而教宗保禄六世亲口对约内(Journet)枢机承认:“说真的,我并没有读过内容就签名了。”
当手领圣体即将被许可时,勒菲弗尔总主教又去找圣礼部主管古特(Gut)枢机。古特枢机绝望地说:“如果教宗问我意见,我一定会跪在他面前求他别签字。但我是不会被问意见的,因为我无权过问。”
圣礼部的主管,负责神圣礼仪的最高层人员,竟然“无权过问”。
勒菲弗尔总主教最后痛心地说出了结论:“敌人已经在教会内了。他们已在高位。”
这就是偷窃得逞的方式:不是光明正大的辩论,不是大公会议的决议,而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神父,利用一位不设防的教宗,绕过所有正常的审查程序,将一场“礼仪革命”强加给了整个教会。
偷窃为什么选择“新礼弥撒”?
因为“新礼弥撒”看起来更宽松。本地话、人情味、参与感、手牵手、拍手歌、“大地的果实”……这一切都“感觉很好”。没有人觉得这里面藏着问题。
偷窃最成功的地方,不是让人恨教会,而是让人在不恨教会的状态下,把教会掏空。
你现在去问一个新礼弥撒的教友:“你信圣体是耶稣吗?”他会说:“信。”你再问:“那你为什么站着领?为什么用手接?”他会说:“神父没说不可以啊。”
偷窃要的就是这个:你嘴上信,但你行动上不信。行动上的不信,比公开的否认更可怕。他们毁掉圣体,却以为自己没做错什么。
主耶稣却早已宣告:“贼来,无非是为偷窃、杀害、毁灭;我来,却是为叫他们获得生命,且获得更丰富的生命。”(若10:10)
这七个步骤,一步步偷走弥撒的神圣性,偷走教友对圣体的敬畏——偷窃、杀害、毁灭,这就是贼的工。苏黎世亵圣者,就是这场偷窃的“产品合格证”。五十年“新礼弥撒”,终于生产出了一个会手领圣体喂狗的天主教徒。她不是叛教者,她是新礼弥撒产生的“合格毕业生”。苏黎世的果实,就是贼所要的果实。
基于特利腾教义的最终判决
新礼弥撒本身,以其结构、祷词、姿态和所培育的整体精神,与特利腾大公会议所定义的弥撒圣祭存在严重的不连续性。
它不是对特利腾弥撒的“合法发展”,而是一个根本不同的构建——一个将重心从祭献转向餐宴、从朝拜转向参与、从天主的行动转向人的活动的构建。
特利腾大公会议以绝罚诅咒了那些否认弥撒是真实祭献的人。若以特利腾的标准审视新礼弥撒,其许多具体元素处在“使人困惑、淡化信仰、冒犯天主尊荣”的领域内。
一个诚心持守特利腾信仰的天主教徒,有充分的理由对新礼弥撒保持最严重的警惕,并有责任参加那些完整保存特利腾传统的弥撒。
这场偷窃成功了。但还没有完全成功。
五十年来,教会的亵圣事件、冷淡教友、空荡荡的修院、没人听告解、没人朝拜圣体——都是“新礼弥撒”的果子。
但还有少数忠贞的神父——在改。在跪下。在恢复拉丁弥撒。在从“主持人”回到“司祭”。
魔鬼恨这样的人。因为一个人跪下,就能带动十个人跪下。一个堂区恢复拉丁弥撒,就能成为十个堂区的酵母。
苏黎世亵圣是一个警告。但也是一个呼召:该把被偷走的弥撒夺回来了。
六十年前,勒菲弗尔总主教痛心地问:“虔诚的司铎和信徒,被迫为这个差不多完全分裂的公教信仰而抗争!”六十年后,苏黎世给了我们答案:不抗争,圣体就会被亵渎。
我们用什么回应?用恢复的拉丁弥撒,用重新敬畏的心。
愿特利腾的真理永被传承,愿皇皇圣体永受尊崇。
苏黎世的事,让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然而,更令我忧心的,是随后听见的一种声音——不是有人大声说出来,而是悄悄地、不知不觉地渗入人心。他们说:
“天主是爱,祂会理解的。”
“祂知道人的软弱,不会计较的。”
“慈悲嘛,宽恕嘛。”
“交给天主、交给圣母吧。”
说这些话的人,心或许是善的。但《师主篇》提醒我们:“多次,我们所喜欢的,天主反倒厌恶。”(卷一,第7章)
我只怕:“宽恕”若成了不悔改的借口,宽恕便成了纵容。
创世记记载,加音和亚伯尔都向上主献上礼物。加音献的是地里的出产——他劳苦的果实,他汗水的结晶。亚伯尔献的是羊群中头胎的、最肥美的——那预表着日后那一位无玷的牺牲。
上主垂顾了亚伯尔和他的祭品,却没有垂顾加音和他的祭品(创4:4-5)。为什么?难道上主不爱加音吗?不。是因为加音献上的,本质上是他自己的成就。他站在祭台前,心里想的是:“你看,我付出了劳动,这是我应得的。”他的奉献,缺少了一个罪人应有的谦卑和赎罪意识。
今天,这同样的试探,悄悄进入了弥撒——尤其是新礼弥撒中“准备礼品”的那段祷词。
当我们听到司铎念:“上主,万有的天主,祢赐给我们食粮,我们赞美祢;我们将大地和人类劳苦的果实——麦面饼,呈献给祢,使它成为我们的生命之粮”时,教友很容易不自觉地想:“我在献上我的劳苦、我的成就、我生活的果实。”
然后,弥撒就变成了人向上主展示成就的舞台,而不是罪人匍匐在地、接受唯一赎罪祭品的时刻。
如果我走进圣堂,心里想的是:“我今天献上我的工作、我的家庭、我的努力”——那么,我在做什么?我来参与弥撒,不是为了领受祂的牺牲,而是为了请祂祝福我的奉献。
这是加音的罪。
加音不是不信天主。他信。但他信的方式是:“我献上我的出产,祢就应该接受。”
这正是今日许多教友的心态:“我来参与弥撒,我领了圣体,我献上了我的劳苦——天主一定会祝福我。”
但他们忘记了:天主只接纳一个祭品——祂自己的儿子。
圣保禄说:“因为祂一次献祭,便使那些被圣化的人永远得以成全。”(希10:14)
不是加音的地里的出产,不是“大地的果实”,不是“人类劳动的果实”——这些都不是弥撒的中心。
我们若以为能在弥撒中“献上”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的劳苦、我的成就、我生活中的“果实”——作为让天主悦纳的理由,就是在走加音的路。
圣经警告我们:“我们的天主实是吞灭的烈火。”(希12:29)
祂的爱,是祂在十字架上用血买来的。祂对那犯奸淫的妇人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今以后,不要再犯罪了。”(若8:11)祂的爱,附带一个邀请:不再犯罪。
主耶稣在十字架上流血,不是因为罪不可怕——恰恰相反,因为罪如此可怕,才需要祂宝血的洁净。
“不要自欺,天主是轻慢不得的。”(迦6:7)天主怜悯罪人,但祂绝不无视亵圣。“你们岂不知,不义的人不能承受天主的国吗?”(格前6:9-10)
真正的宽恕,是从“不要再犯罪”开始的。没有悔改的宽恕,不是恩典,是纵容,引人走向灭亡。
苏黎世亵圣事件是一个警告。
趁还有今日,我们悔改吧。求主烧热我们冰冷的心,让我们真正认识:在祭台上的,不是饼,不是“大地的果实”,不是我们可以拿来献上的任何东西——是基督自己。
唯独基督是天主悦纳的祭品。唯独基督是我们的赎罪。
正因如此,我们才敢说:“主,我当不起你到我舍下来。”
圣保禄在他那封仿佛置身天堂才写得出的书信中,留下一句让人一生都无法参透的话:“正如经上所载:天主为爱祂的人所准备的,是眼所未见,耳所未闻,人心所未想到的。”(格前2:9)
这句话反过来读,就是一个关于亵圣的警告:你若不爱祂——你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想不明白。
苏黎世的事发生后,我反复在想这句话。
一个把圣体喂狗的人,连眼前这块饼是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不可能“避免亵圣的恶果”——因为避免亵圣的前提,是认出圣体是谁。
特利腾大公会议明认:“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真天主亦真人,确实、真实、本质地,将其圣体、圣血、灵魂及天主性与人性,整个基督,藏于至圣圣体圣事之内。此非象征或表象,乃基督本身之真实临在。”(DS 1636,1651)
若连“真实临在”都不信,何谈认出?若只当作“饼”、“标记”、“果实”,何谈敬畏?
A、圣经里,耶稣从不把祂自己交给“观众”
祂讲比喻,叫外人听不明白(玛13:13)。祂行神迹,常叫闲杂人退去。祂复活以后,只显现给那些爱祂、跟随祂、为祂哭过的人。
为什么?因为祂是隐藏的君王。祂只向爱祂、寻求祂的人显现自己。
圣体也是如此。祂将自己藏于面饼形下,不是为叫人研究、讨论、观看,而是为叫人领受。然而这领受,不是属肉体的动作,乃是属爱情的结合。
耶稣说:“谁爱我,必遵守我的话,我父也必爱他,我们要到他那里去,并要在他那里作我们的住所。”(若14:23)
请注意顺序:先爱——然后遵守祂的话——然后父与子来居住。不是反过来。不是“你先给我福乐,我再考虑爱不爱”。不是“你让我眼见到、耳听到、心想明白,我才信”。
圣父与圣子住到人心里的这福乐——只赐给那些爱祂又遵守祂话的人。
苏黎世那天,若有一人真爱祂,那人会扑上去拦住那只手。但没有人。因为他们所受的教导,尽是这些:“这是团结合一的标记”、“我们一起聚餐”、“我们共享大地的果实”。他们只学会了爱概念,却从未学会爱那一位。
特利腾大公会议:“若有人否认,在至圣圣体圣事中,包含新约的真正、本有的赎罪祭——即基督自献于十字架上的那同一位——或说其仅为赞颂之祭,或说仅为共融之餐,而非赎罪之祭,其人当受绝罚。”(DS 1751)
把圣体仅视为“聚餐”、“分享”,正是特利腾所定的绝罚。
B、那些“不敢亵圣”的人留下的见证
圣传,不是“口传的传统”四个字。圣传,是那些真正爱祂的人——用膝盖、眼泪、血、静默、殉道——所留下的、如何不亵圣的见证。
他们之所以不敢亵圣、不会亵圣、恨恶一切亵渎,是因为他们认识耶稣。
圣西彼廉(殉道,258年)说:“圣体是殉道者的食粮。领受它的人,不再惧怕刀剑与野兽——但他最怕的,是把圣体当作寻常之物。”
圣伯尔纳多(1090-1153)说:“天主之所以隐藏自己,不是要躲开你,是要你来找祂。你若不找祂,你就不会认出祂——你就会把祂当作别的东西。”
这正是“避免亵圣”的唯一方法:用渴望去寻找祂。
圣若望·维雅纳(1786-1859),亚尔斯本堂神父,每天在圣体柜前跪十几个小时。有人问他做什么,他说:“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没有“看见”什么。他眼所见的是圣体柜的门。但他爱祂。在他里面,没有一寸地方可以让亵圣的念头生根。
圣庇护十世(1903-1914教宗)说:“圣体是通往天堂最短的路,也是防止你滑入地狱最坚固的锚。”
特利腾大公会议明示:“领受此圣事者,当与基督合而为一。基督曾言:‘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便住在我内,我也住在他内。’(若6:57)此结合之真实,远非任何血肉之餐所能及。”(参DS 1638)
领圣体不是吃一块饼,而是与那一位真实结合。不认识祂,便无结合;无结合,便无敬畏;无敬畏,便可将祂递给狗。
C、避免亵圣的恶果,最终靠什么?
靠你认出隐藏的祂。靠恢复对圣体的真实临在的信仰。
特利腾大公会议郑重宣布:“基督留此圣事,是为作人灵之食粮,滋养、坚固其神魂,使人在此涕泣之谷,不致途中困乏而仆倒。故该圣事当以虔敬之礼、相称之备、每日或更频地领受。”(参DS 1638,1647)
“凡说:‘圣体之饼仅为象征,非真体;圣体之爵仅为表象,非真血’者,当受绝罚。”(DS 1651)
苏黎世不是一个“意外”。它是五十年“新礼弥撒”的必然产品。只要继续把圣体当作“饼”、“标记”、“果实”——而不是特利腾所定“当受朝拜、当受钦崇、真实临在的基督自己”——苏黎世就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D、主耶稣说:
“我实在告诉你们:许多先知和义人,想看你们所看见的,而没有看见;想听你们所听见的,而没有听到。”(玛13:17)
他们所没有看见、没有听到的,不是奇迹,不是天使,不是天堂异象。是圣体里的祂自己。
我们今天看见了。我们知道了。
祂把自己给了那些爱祂的人。不是给聪明人,不是给“礼仪更新小组”,不是给“没有亵圣意图”的主教。是给那些在圣体前跪着、哭着、恨恶一切亵渎基督圣体的人。
特利腾大公会议最后呼唤:“基督在此圣事中,以其莫大之爱,将自己作为食粮赐下,使凡带着虔敬、信德、痛悔之心领受者,得治愈弱疾、增进爱德、获得永生。”(参DS 1638)
皇皇圣体,尊高无比。
我信。我朝拜。我爱。
求祢补足我的不信,在我里面,为祢自己筑一座无人能亵渎的小圣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Tantum ergo Sacramentum
Veneremur cernui:
Et antiquum documentum
Novo cedat ritui:
Praestet fides supplementum
Sensuum defectui.
Genitori, Genitoque
Laus et jubilatio,
Salus, honor, virtus quoque
Sit et benedictio:
Procedenti ab utroque
Compar sit laudatio.
Amen.
皇皇圣体,尊高无比,
我们俯首致钦崇;
古教旧礼,已成陈迹,
新约礼仪继圣功;
五官之力,有所不及,
应由信德来补充。
赞美圣父,赞美圣子,
欢欣踊跃来主前;
歌颂救主,凯旋胜利,
颂扬主德浩无边;
圣神发自圣父圣子,
同尊同荣同威严。
亚孟。
神父,
苏黎世亵圣的那件事,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几位教友在弥撒中领了圣体,转身给了狗。主教说“没有亵圣的意图”,不予绝罚。很多人为此难过、不安。但我也在想:那几位教友的错固然存在,可作为牧人,是否也有可以反思的地方?
特利腾大公会议的教父们,用信理为我们筑起了守护圣体的围墙。让这些教导重新摆在我们面前:
特利腾第十三期会议宣认:“在这神圣的圣事中,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真天主真人,真正地、实在的、本质地临在于饼与酒那有形物的外形之下。”(DS 1636)不是象征,不是纪念,不是“临在感”——是真正地、实在的、本质地。圣体就是耶稣本人。
特利腾第二十二期会议宣认:“若有人说,弥撒仅是赞颂与感恩的祭祀,或仅为十字架上一次献祭的纪念,而非真正的赎罪祭……这样的人应受绝罚。”(DS 1751)弥撒不是聚餐,不是纪念,不是分饼——是真正的赎罪祭。
同一次会议还明确要求:弥撒须以虔诚、敬畏、隆重的方式举行(DS 1755)。静默、跪拜、拉丁文、司铎以祝圣过的手触摸圣体——这些都是虔诚敬畏的体现。特利腾从未废除这些传统,反而用教义守护着它们。
苏黎世发生的亵圣事件,是这些围墙一堵一堵被拆净之后,进来的贼。
当弥撒从赎罪祭变成了“感恩祭”;当圣体从应受最高敬拜的基督,变成了“随手拿起的饼”;当领圣体从跪请君王降临,变成了“站着伸手取食”;当敬畏让位于随意,静默让位于喧哗——苏黎世就是长出来的果子。
不是新礼经书的问题,是我们执行新礼时,把特利腾的敬畏一并扔掉了。
神父,我恳求您,从下一台弥撒开始,回到特利腾的传承里:
恢复跪领、口领。 特利腾教导:圣体是基督本人,应受最高敬拜。跪与口领,是天主子女在君王面前最自然的姿势。请在您的祭台上清楚告诉教友:“请跪下,请张口,我将圣体置于您的舌上。”
恢复拉丁弥撒。 哪怕从几处经文开始:进台经、奉献经、成圣体经文、天主经。特利腾的传承:拉丁文守护着奥迹的超越性,提醒我们弥撒不是属地的事。
恢复同向东方。 将祭台转过来,神父与教友一同面向天主。特利腾的传承:弥撒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些人主持的聚会,是众人同向天主的朝拜。
恢复静默。 成圣体后静默,领圣体后静默。没有静默,就没有敬畏。
在讲道台上放胆宣讲特利腾的教导。 讲弥撒是赎罪祭,讲圣体应受最高敬拜,讲苏黎世亵圣是我们五十年来离开特利腾弥撒结出的坏果子。
为苏黎世亵圣作补赎。 请教友一同跪下、口领、咏唱拉丁文歌曲、同向东方、静默——不是来“参加弥撒”,是来替亵圣的人跪在耶稣面前说一声“对不起”。
有的神父说:“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
特利腾的教父们,以普世会议和教宗的权威,为全教会砌起了围墙。今天,每一个神父仍然可以从自己的祭台开始——作为那最后还在守护圣体的人。如果每一位神父都如此行——哪怕只有一个堂区开始——苏黎世便不再是亵圣的顶点,而是悔改的起点。
耶稣在圣体柜里等您跪下来。等您站起来,把祂从苏黎世的亵渎里、从手领的轻慢里、从特利腾围墙倒塌后的荒凉里——恭敬地请出来,重新用教义的围墙保护起来,重新以最高敬拜之礼尊崇起来。
特利腾的教义还在,特利腾的弥撒圣祭还在,特利腾的传承还在,天主就不会受凌辱。
写这封信的人,不是什么神学家,不是礼仪专家,只是一个小羊。一个看见牧人沉默、狼群横行、特利腾的围墙被拆、圣体被辱,心痛到活不下去的小羊。
一个小羊能做什么?只能把这封信,递到您手上。
—— 一个小羊,为圣体哭泣的人
“看,祂乘着云彩降来,众目都要仰望祂,连那些刺透祂的人也要看见祂。”(默1:7)
我们被带入一个惊人的奥迹:创造天地、统治万有的全能天主,竟隐藏于卑微的饼酒形下,成为我们灵魂的食粮。这无疑是爱情的极致,是恩宠的宝库。然而,这份极致的爱,也伴随着极致的尊威。对于那些轻视、怀疑甚至亵渎这至圣圣体的人,圣经与教会的训导都发出了严厉的警告:那位曾在羞辱中为我们被刺透的耶稣,终将以审判者的光荣身分降临,按照每个人的行为施行报应。
特利腾教理清晰地指出,圣体圣事绝非普通的象征或纪念,而是“耶稣基督,真天主真人,完整的在这祭台上,在圣体圣事中”。就如达味圣王在结约之柜前舞蹈赞美,古教众先知、君王以无比的崇敬建造圣殿,为迎接预像一般,如今我们面对的是实体——基督本身。
正因为这圣事蕴含了天主“言莫能宣的奇恩”,我们也必须以相称的信德、敬畏与热爱来领受。领受圣体是与生命之源结合,是重获救恩的效力。《师主篇》作者惊呼:“因为你每次重行这件圣事,或领圣体,就是重行救赎之工,再得耶稣功劳的效验。”
然而,最令人沉痛的,是许多人的“冷淡轻忽”:“这件圣事……有许多人却不大注意它,真是可惜!哎!人心又瞎又硬,这样言莫能宣的奇恩,竟不注意;又因每日习惯了领受,就变成俗套了。”(《师主篇》卷四)
这种习惯、冷漠,甚至更甚者——以不洁之心、明知故犯之态领受或轻慢圣体,便是对圣事的亵渎。圣保禄宗徒严厉警告:“为此,无论谁,若不相称地吃主的饼,或喝主的杯,就是干犯主体和主血的罪人。”(格前11:27)亵渎圣体并非小罪,因为得罪的,是那位“圣中之圣”、“造生人类者”与“天神的主宰”。
那隐藏在面酒形下的耶稣,既是慈悲的救主,也是公义的审判者。祂现今以谦卑的方式将自己赐给我们,容忍我们的冷漠,正是等待我们的悔改。但祂终将“光荣地降来”,那时,祂将不再隐藏,而是带着无可比拟的威严与光荣。
到那一日,所有对圣体的不敬、亵渎、怀疑都将被完全暴露于真理的光照之下。那些“刺透祂的人”——不仅包括当日钉祂十字架的士兵,也包括今日以罪恶、冷漠和亵渎的行为再次伤害祂圣体的人——“都要看见祂”。届时,主的审判将如烈火,烧尽一切虚假与不洁。祂曾以圣体喂养我们,希望我们获得永生;若我们拒绝这恩典,反而践踏圣子的血,等待我们的将是何等可怕的审判(参希10:29-31)。
面对这光荣的审判,我们该如何自处?特利腾教理给出了清晰的指引:要省察、要悔改、要坚定信德、要热切领受。“当把从前的陈旧的面酵扫除干净,洁净你的心宅。”我们需要真实的痛悔,并借着告解圣事清洁自己的灵魂。“我该谦逊地预备我的心……以迎接降临的天主。”
我们更需在信德内生活。因为“人的明悟软弱,常能错误,惟独真正的信德,万万不能差错。”信德使我们穿透面酒的形像,朝拜隐藏的基督。在每一次弥撒和领圣体时,都当作“最大、最新、最甘美的事情”,因为“基督的爱情,总不能减少,赎罪的大恩总不枯竭”。
主耶稣的第一次来临,是为拯救;祂的第二次来临,是为审判。今天,圣体圣事被置于我们面前,既是我们最大的恩宠,也将成为我们最大的考验。我们或是怀着敬畏、热爱与信德,将这生命之粮当作我们奔向天乡的旅途神粮,从而在审判日获得怜悯;或是因着冷淡、习惯甚至亵渎,为自己积蓄义怒。
让我们听从圣经中从圣心发出的邀请:“你们劳苦的,负重担的,都到我身边来,我要使你们得到安息。”并加倍警醒,妥善预备,及至祂在光荣中降临时,我们不再是颤抖的罪人,而是欣喜若狂的子女,得以进入那为我们预备的、永不消失的福乐之中。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