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词

  本书的翻译与编校,始于不安,成于战兢。

  每一页纸都在提醒我:那个关于"明天再说"的谎言,曾让一个灵魂永远失去了明天。因此,我不敢将这本小册子献给任何受造之物,唯愿将它放在恩主耶稣的脚前——祂曾为世人伸开双臂,却被世人转身离去;祂曾以血愿赎回每一个灵魂,却眼睁睁看着许多人头也不回地走向地狱。

  祂在十字架上喊出"我渴"——不是口渴,而是渴望每一个灵魂回头。

  愿这本小册子所发出的每一句警告,穿透这时代的喧嚣与麻木,直抵那些仍在徘徊、仍在拖延、仍在说"明天"的人心深处。


中译者序


  亲爱的读者:

  在你翻开这本书之前,请允许我问你一个极寻常却又极沉重的问题——你相信自己会下地狱吗?

  也许你从未认真想过。也许你想过,但很快用"天主是仁慈的"这句话把它压了下去。也许你甚至觉得,地狱不过是中世纪修士用来吓唬老太婆的恐怖故事,现代文明人早已不必当真。

  这本小册子中的安妮特,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她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十恶不赦,她只是……活得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

  她追求时髦,喜欢跳舞,敷衍宗教,把爱情当成偶像,在世俗的享乐中麻醉自己。她明知天主存在,却选择"以后再说";她明知恩宠在敲门,却用一个又一个"不"字把它关在门外。直到那场车祸——然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如今,我们生活在一个比她的时代更加喧嚣、更加忙碌、更加善于让人分心的世界。手机里的短视频、社交媒体上的喧嚣、职场上没完没了的竞争、感情中患得患失的纠葛……我们把生命倾倒在这些终将消逝的事物上,却把灵魂的得救挤到了日程表的最末尾。我们甚至发明了一套精巧的自欺欺人的说辞——"天主是爱,祂不会让任何人下地狱的。"——仿佛我们比圣经、比教会、比两千年来无数圣人的见证更懂得天主的奥秘。

  但安妮特的声音穿透这一切,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地狱是真的,永恒的,而最可怕的是——它是由人自己自由选择的。

  书中有句话让我读后久久不能平静。安妮特说:"对我而言致命的是,并非我犯了许多罪,而是当我犯罪时,我没有重新站起来的意愿。"

  亲爱的读者,请扪心自问:你上一次真心实意地对天主说"对不起"是什么时候?你上一次在深夜独自面对自己的良心、不逃避不掩饰是什么时候?如果你的答案是"很久了"或"从来没有"——那么,这本书正是为你而译的。

  这本书不打算安慰你,它要惊醒你。

  它不会说"平安无事",它要告诉你"快跑,前面是悬崖"。因为爱你的天主,正是因为不想让你下地狱,才允许这个可怕的启示被传扬开来。真正的慈悲不是对罪恶视而不见,而是在罪恶的悬崖边竖起最醒目的警示牌。

  在继续往下说之前,我有必要向读者交代这本小册子的来历,因为这也是让我决定翻译它的原因之一。

  本书英文版的编者为Robert T. Hart,他于2011年根据一位朋友在依纳爵避静中所获得的版本,将本书整理排印成册,并设立网站SicutInCaelo.org供人免费下载与分发。他在编后记中明确写道:"我特此完全准许所有人复制和免费分发此书——但不得以任何方式修改,亦不得未经我的明确书面许可而出售。"这份不求利益、只为拯救灵魂的心意,令我深深感动。

  本书的原始文本据信可追溯至德语,经法语转译,再译为英语。英文版中留有一则"法文译者注",指出安妮特所陈述的内容,与圣多玛斯·阿奎那在《神学大全》中的教导高度一致。至于原始作者与各语种译者的姓名,文献中均未留下明确记录——或许这正是编者有意为之:让信息的传递者退居幕后,使警示本身成为唯一的焦点。

  值得一提的是,英文版在编印时已获得罗马教区代理主教授予的"无异议"(Nihil obstat)批核,以及教宗驻罗马代理主教授予的"准印"(Imprimatur),保证正文在信仰与道德教导上无误导之虞。

  中文译本即据此英文版译出,不求文采斐然,但求忠实传达每一个警句、每一份绝望中的呼号。

  如读者希望获取英文原版或了解更多相关信息,可访问:www.SicutInCaelo.org。若需购买印刷版本,可联系授权印行者Little Flowers Family Press(电话:613-278-2618)。

  我几次不得不停下来,问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能坦然面对那位在十字架上为我伸开双臂的主吗?

  今天,当我们拿起这本书,绝不是偶然。请不要把它推开。不要让安妮特的悲剧在我们身上重演。

  去办一次告解。不是形式上的走过场,而是把内心最沉重的包袱卸下来。重新开始祈祷。哪怕每天只有五分钟,安静地面对天主。

  地狱是真实的,但天堂也是真实的。而选择权,此刻还在你手中。

  愿那位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流尽宝血的主,赐我们今日就悔改的勇气。不要等到明天——因为对某些人来说,明天永远不会来。

        译者 王若瑟 谨识

        于主历2026年圣心月


导 读


  这本《地狱中的灵魂》(A Soul in Hell: The Story of Annette)是一本天主教灵修类小册子,通过一个"被诅咒者"的亡魂自述,来警示现世读者关于地狱的真实性、永恒性,以及日常生活中的罪过如何导致灵魂的丧亡。并强烈警告那些"形式上是教友、实际按世俗方式生活"的人——不要以为天主的仁慈可以无限期拖延悔改。

  安妮特死后向克莱尔显现,明确要求不要为她祈祷(因为她的命运已永远定格),并被迫讲述地狱的真相——尽管她内心只想拉更多人下去。

安妮特描述的"地狱真相"

  永恒且不可逆转:死亡一瞬间,灵魂的状态永远凝固,再无悔改可能。

  真实之火:强调圣经中的"永火"是字面意义的真实火焰,不仅是心灵痛苦。

  最大痛苦是"永远失去天主":比肉体焚烧更难以忍受。

  痛苦分等级:罪越重、受恩越多(如受过完整信仰教育)而背叛者,受罚越重。

  爱与善意荡然无存:灵魂之间只有憎恨,甚至憎恨天主、憎恨自己,且"不愿改变"。

安妮特的"堕落轨迹"——这才是全书的警示重点

  她并非大奸大恶之徒,而是一个"普通现代人"的典型:

阶段

表现

家庭环境

父母是挂名教友,从不教她祈祷,宗教只是形式

少年时期

初领圣体只关心裙子是否漂亮,对圣事敷衍

青年时期

逐渐放弃祈祷,认为"自创一个温和的神"更轻松

恋爱时期

将男友偶像化,为得到他不惜一切

婚姻生活

主动拒绝生育,追求享乐、服饰、旅游

临终当天

内心有"去参加弥撒"的念头,但拒绝——这是最后一次被拒绝的恩宠

  她犯的不是惊天大罪,而是"习惯性的忽视"——忽视祈祷、忽视恩宠、忽视悔改的机会。


引 言


  以下所载之事至关重要。尽管所述事件发生在德国,但我们在此提供的,乃是尽可能忠实于原文的翻译。此译文亦已被译成多种其他语言。

  此稿经罗马教区代理主教授予"无异议"(Nihil obstat)之批核,并由教宗驻罗马代理主教授予"准印"(Imprimatur),保证正文无误导信仰之谬误。

  这些令人战栗的篇章,对我们而言,必当发出警告,因其描述了一种在当今社会中极为普遍的生活方式。

  天主之仁慈,容许此等启示,为我们掀开了那遮掩最可畏奥秘之帷幕的一角——这些奥秘正等待着我们每一位在尘世生命终结之时。

  我们深切盼望,众多灵魂能听见并引以为戒。

  克莱尔和安妮特是两个在德国南部一家公司工作的女孩。她们并非特别亲密的朋友,只是维持着日常工作中寻常的礼貌往来。

  然而,因每日并肩工作,她们自然而然地开始交换对生活等事的看法。克莱尔公开承认自己是一名基督徒,并认为她有责任劝导同事,当她轻率或肤浅地对待宗教事务时,以爱德之心将其唤回正轨。

  她们就这样一起度过了一段时光,直到安妮特结婚并辞去工作,搬往别处居住。

  那是在1937年。同年秋天,克莱尔正在加尔达湖畔度假。九月中旬左右,她母亲从家中来信,带来了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安妮特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已于前一天下葬。

  克莱尔闻讯惊恐万分,因为她深知自己的朋友对宗教信仰是多么漠不关心。她是否已准备好面对天主?在她猝不及防的死亡时刻,她的灵魂处于何种状态?


一、不要为我祈祷


  次日清晨,克莱尔参与了弥撒,将她的圣体圣事奉献给她不幸的朋友,并热切地为她的灵魂祈祷。但就在那天夜里,午夜过后十分钟,以下的异象降临在她身上。

  "克莱尔,"安妮特说,"不要为我祈祷了。我已经受了永罚。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并要与你详谈,但不要以为我是出于友谊才这样做。我们这些在此处的人,我们不再爱任何人了。我做我现在所做的,是因为我被强迫如此。我现在作为'那股永远意欲作恶,却成就善事的力量的一部分'而行动。老实说,我倒也希望你被投入我度此永恒的这个地方。不要惊讶我会这么说。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这样想。我们的意志已不可挽回地指向邪恶——至少是你们所谓的'邪恶'。即便我们偶尔做了一些好事,正如我现在所做的,让你们知道地狱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也绝不是怀着善意去做的。"

  安妮特继续说:

  你还记得四年前我们在德国南部相遇的情景吗?你当时二十三岁,在我到达之前,你已经在那里待了六个月。因为我是新来的,你有时会帮我摆脱困境,并把我介绍给好人认识,无论'好'这个词可能意味着什么。

  我曾经称赞过你的'爱邻人'。多么可笑!你的善行不过是纯粹的形式而已;事实上,我当时已经开始怀疑这一点了。在这里,我们看不到任何人身上有丝毫的善。


二、父母的罪孽


  你已经知道我早年生活的一些情况,现在我会告诉你其余的事。如果我的父母当时能够如愿以偿,我根本就不会出生。他们觉得我的出生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耻辱。我出生时,我的姐姐们已经十四岁和十五岁了。哦,如果我从未出生该有多好!!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停止存在,逃离这些折磨呢?没有任何快乐能比得上将我的存在化为尘土,像一层被风吹散的灰烬那样!但我必须继续存在。我必须像这样存在,像我自我塑造的那样,一种被我毁掉的存在!

  我的父亲和母亲离开乡村去城里生活时还很年轻,但他们俩都已经不去教堂了——这真是件好事!!他们与其他的非教堂信徒交了朋友。他们是在舞厅里初次相遇的,六个月后,他们'不得不结婚'。他们从婚礼仪式中仅带走了足够的宗教意识,使我的母亲每年大概去两次主日弥撒。她从未真正教过我祈祷。唯一让她感兴趣的是那些必须完成的日常物质事务,即使我们并不需要为钱发愁。

  那些词——'祈祷'、'弥撒'、'要理讲授'、'教堂'——我觉得说出它们来令人厌恶至极。我憎恶这一切。我恨那些去教堂的人。事实上,就此而言,我恨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物。


三、万物皆为痛苦之源


  事实是,对我们而言,一切都是痛苦的根源。我们临死前所学到的一切,我们所看到或所知道的一切记忆,都像残忍的火焰。在每一个这样的记忆中,我们都看到了曾赐予我们、却被我们唾弃的恩宠。哦,何等痛苦!我们不吃,不睡,不能直立行走。我们在精神上被锁链束缚,我们怀着恐惧,怀着'哀哭切齿',看着我们自己生命的废墟。留给我们的只有仇恨和折磨,你明白吗?在这里,我们像喝水一样啜饮仇恨,即使在彼此之间也是如此。我们尤其憎恨天主,我会告诉你原因。在天堂的蒙拣选者,不能不热爱祂,因为他们看到祂揭去面纱,显露出令人炫目的美。这给了他们难以言喻的幸福。我们知道这一点,而这种知识使我们陷入狂怒。在世上,那些通过创造物和启示认识天主的人可以爱祂,但他们并非必须如此。信徒——说出这话让我咬牙切齿——信徒在默想中默观基督在十字架上伸开双臂,最终会爱上祂。但那个人,天主像飓风、像惩罚者、像正义的复仇者般降临到他身上的人;那个被天主像弃绝我们一样弃绝的人,只能以其恶意的一切胆大妄为,永远地恨祂。是的,恨祂,以自由决定与祂断绝关系的全部力量来恨祂。我们是在临终的一息之间做出那个决定的。即使现在,我们也不愿改变它,而且我们永远不会愿意改变。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地狱是永恒的吗?因为我们的顽固将持续到永远。

  因为我被迫如此,我必须补充说,天主即使是向我们,也是慈悲的。我说我'被迫',因为虽然我能控制我告诉你的事情,但我仍不被允许撒谎,尽管我很想这样做。我是在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况下告诉你许多事情,而且我必须压制住我想要倾泻而出的一连串辱骂。天主是仁慈的,祂没有给我们时间去做我们的恶意会驱使我们去做的一切恶事。如果我们做了,那将会增加我们的罪过,从而加重我们的惩罚。事实上,天主或者让我们早死,像我这样,或者祂引入了其他某种减轻罪责的情况。即使现在,祂也向我们显示仁慈,没有让我们比我们现在在地狱这个遥远的地方更靠近祂。这减轻了我们的痛苦。每靠近天主一步,都会给我带来比你走近一个烧红的火盆更大的痛苦。

  有一次我们出去散步时,我告诉你,在我初领圣体前几天,我父亲对我说:'我亲爱的安妮特,一定要买条漂亮的裙子。其余的一切都是场闹剧。'你当时很震惊。因为你震惊,我几乎感到羞愧。现在整件事看来都很可笑。


四、对圣庇护十世教宗降低初领圣体年龄法令的愤怒


  关于整件事唯一明智的一点是,儿童在十二岁之前不被允许领圣体。嗯,到了那个年纪,我已经对世俗享乐疯狂着迷了,所以我完全不担心不认真对待宗教,也不重视我的初领圣体。当我们看到现在许多七岁的孩子去领圣体时,我们感到狂怒,而且我们竭尽所能说服人们,在那个年龄,他们的理性能力尚未充分发展。他们必须有时间犯下几条大罪。然后,那块白色的面饼就不会像如果他们灵魂仍然活于他们在洗礼中所领受的信、望、爱——呸!——多么可怕的想法——那样造成那么大的损害。如果你还记得,我在世时就已经在沿着这些思路思考了。

  我已经提到过我父亲。他经常和我母亲吵架。关于这件事我对你说得不多,因为我感到羞耻。多么可笑,竟然为了一件邪恶的事感到羞耻!!在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说一切都无所谓。

  我父母甚至不再同睡一个房间。我和母亲睡在一起,父亲睡在隔壁房间,这样他想多晚回来都可以。他酗酒很厉害,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挥霍在酒精上。我的两个姐姐都出去工作,因为她们说她们需要钱,我母亲也找了份工作来贴补家用。

  在父亲生命的最后一年,当母亲不肯给他钱时,他常常打她。另一方面,他一直对我很好。有一天——我告诉过你这事,你当时很震惊我的任性(话说回来,我身上有什么事情不让你震惊的吗?)——不管怎样,有一天我父亲给我买了一双鞋,我让他至少退了两次,因为款式和鞋跟对我来说不够时髦。


五、父亲去世时的一幕


  我父亲中风去世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我没敢告诉你,因为我怕你会误解。但现在你必须知道这件事。这很重要,因为就在那时,我第一次受到了现在折磨我的那个神灵的攻击。

  我和母亲睡在卧室里。从她深沉的呼吸中,我能听出她睡得正熟。突然,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问:'如果你父亲死了,你会怎么办?'

  因为他一直那样虐待我母亲,我已经不再爱我的父亲了——事实上,从那时起,我就不再爱任何人了。我只是喜欢几个关心我的人。真正的爱,一种不求回报的爱,只存在于处于恩宠状态中的灵魂里,而我的灵魂肯定不在那种状态。

  我不知道是谁在问我这个奇怪的问题,所以我只是说:'但他不会死的!'

  沉默了一会儿,我又听到了同样的问题。我又厉声回答:'他不会死的!!'

  沉默。然后那声音第三次问我:'如果你父亲死了,你会怎么办?'我开始想,我父亲经常醉醺醺地回家,对我母亲大喊大叫,打她。我记得他是如何在我们的朋友和邻居面前羞辱我们的。我生气了,脱口而出:'那他只好自认倒霉了!'之后,便是一片寂静。

  早上,当我母亲想进去整理父亲的房间时,发现门锁着。中午时分,他们强行打开了门,发现父亲的尸体半穿着衣服躺在床上。他大概是在去地窖拿啤酒时出了什么意外,而且他身体不好已经很久了。

  你和玛尔塔说服我加入了青年协会。我从未隐瞒过,我认为组织者们的谈话是相当狭隘过时的东西,但我喜欢那些游戏。如你所知,我立刻就成了领导者之一,这很符合我的作风。我也喜欢郊游。我甚至偶尔去办告解和领圣体,尽管我没有什么可告解的。我不认为思想和言语有什么重要的,而且当时我还没有坏到去犯任何真正不道德的行为。


六、疏忽祈祷


  你曾警告过我:'安妮特,如果你不多祈祷,你会下地狱的。'嗯,你说我不常祈祷是对的,而我祈祷时也是漫不经心的。你完全说对了。现在所有在地狱里燃烧的人,都是那些不祈祷,或祈祷不够的人。祈祷是走向天主的第一步,而且始终是决定性的一步,尤其是向那位曾是基督之母、我们从不提及她名字的祈祷。

  无数的灵魂因祈祷的精神而从魔鬼的魔爪中被夺回,否则他们必因罪恶而落入他的手中。

  告诉你所有这些,气得我要发疯;我只是因为被迫才继续说下去。

  世上没有比祈祷更容易的事了,而每个人的得救恰恰取决于祈祷。这是天主所安排的方式。祂逐渐赐予每一个坚持祈祷的人如此多的光照和力量,以至于即使是最顽固的罪人,即使他深陷罪恶之中,也能最终彻底站起来!

  在我生命的最后几年,我没有按我应该做的那样祈祷,因此我剥夺了自己所需的恩宠——没有这恩宠,没有人能得救。在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我们不再接受任何恩宠,即使它被赐予,我们也会唾弃它。当你到达这里时,尘世生活的一切起伏都停止了。你们在世上可以从罪恶状态过渡到恩宠状态,然后又因软弱(有时是因恶意)而跌回罪恶之中。但一旦你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因为只有尘世生活的不稳定性才使这种变化成为可能。从死亡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状态就是最终的和不可改变的。


七、习惯的力量


  在世上,随着岁月的流逝,灵魂状态的这些变化变得越来越稀少。诚然,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人总能回归天主或背离祂。但确实,一个人一生中所养成的习惯,往往会在临终时影响他的行为。习惯成了他的第二天性,他带着这习惯走向坟墓。

  这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多年来,我一直远离天主生活,正因为如此,当我听到恩宠最后的召唤时,我背离了祂。对我而言致命的是,并非我犯了许多罪,而是当我犯罪时,我没有重新站起来的意愿。

  有好几次你叫我去听讲道或读灵修书籍,而我通常说我没时间。然而,你所说的话比任何其他事物都更增加了我内心的不安。

  我必须承认,到我离开青年协会的时候,我已经学到了足够多的东西,我本可以很好地改变我的生活方式。我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不安和不快乐。但总有什么东西挡在我和皈依之间。

  你从未怀疑过发生了什么事。你以为我回归天主会是那么容易的事。

  有一天你对我说:'只要办一次妥当的告解,安妮特,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觉得你说得对,但世俗、肉体和魔鬼已经牢牢地控制了我。

  那时我从不相信魔鬼在作祟,但现在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对像我当时那样状态的人有着巨大的影响。只有许多祈祷——来自我自己和他人的祈祷,连同牺牲和苦难,才能把我从他的魔爪中撕扯出来,即使那样,那也会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也许公开附魔的人很少,但内心附魔的人很多。魔鬼不能夺走那些将自己置于其权势之下的人的自由意志,但作为对你们所谓'蓄意离弃'的惩罚,天主允许那恶者定居在他们内。

  我甚至憎恨魔鬼,但同时我也喜欢牠,因为牠要毁灭你们这些人。是的,我恨牠,恨牠和牠的追随者,那些在创世之初与牠一同堕落的神体。有数百万之众像成群的蚊蚋一样在地上游荡,而你们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不是我们这些受永罚的灵魂诱惑你们。那项工作只属于堕落的天使。

  事实是,每当他带一个灵魂到这里来,都会增加他的痛苦;但仇恨的极限在哪里呢?


八、天主的召唤

  我远远地徘徊远离天主,然而祂追随我。我通过自然的爱德行为为恩宠打开了道路,我经常做这些事,仅仅是因为我天生倾向于这样做。

  有时天主吸引我走向教堂,然后我感到一种乡愁。当我母亲生病,我在办公的同时照顾她时,我真的在做一种自我牺牲。那些时候,天主的召唤特别强烈。

  有一次,你在午休时带我进了一间医院的圣堂,发生了一件事,把我带到了皈依的边缘——我哭了!!但立刻,世俗的享乐涌入我的脑海,遮蔽了天主的恩宠。好种子被荆棘挤住了。

  办公室里的人常说,宗教只是一种情感问题,所以我以此为借口,像拒绝所有其他召唤一样拒绝了那次恩宠的召唤。


九、我自创了宗教


  有一天你责备我,因为我在教堂里没有做一个恰当的屈膝礼,只是敷衍地弯了弯腰。你认为我只是懒惰。你甚至似乎没有怀疑我已经不再相信基督在圣体圣事中的临在了。我现在相信了,但只是以一种自然的方式,就像你看到暴风雨留下的破坏时相信暴风雨一样。那时我已经自创了适合我自己的宗教。我同意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看法,认为人死后灵魂会进入别人的身体,从而开始一种永无止境的朝圣之旅。这解决了关于'来世'那个令人痛苦的问题,你就不必再为此烦恼了。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富翁和拉匝禄的比喻,在那里基督把一人死后直接送入乐园,而把另一人送入地狱?哦,当然,你用它也得不到任何结果,就像用你那些虔诚的老处女故事一样。

  一点一点地,我塑造了我自己的神——一个穿戴整齐足以被称为神、且足够遥远以至于我不必与他有任何来往的神。他是一个模糊的神,在我需要时可以拿来利用。一种可怜的神,如果你愿意的话,那种抽象的神,也许对诗歌有用,但不会与我的现实世界有任何关系。这个神没有天堂来奖赏我,也没有地狱来惩罚我。我敬拜祂的方式,就是对祂置之不理。

  相信适合你的东西是很容易的。多年来,我与我自己的宗教相处得很好,所以我很快乐。

  只有一件事本可以粉碎我的固执——一次持久而深刻的悲伤。但它没有发生。现在你明白'天主惩罚祂所爱的人'这句话的意义了吗?


十、马克斯取代了弥撒


  七月的一个星期天,青年团体安排了一次去某地的郊游。我本来挺想去的,但那些过时的谈话,那些老处女的行事方式都让我厌烦。此外,一段时间以来,我心中祭坛上,一直珍藏着与圣母像截然不同的另一幅画像!那就是隔壁店里那个英俊的马克斯·N。我们已经一起开过几次玩笑了。嗯,碰巧的是,就在那个星期天,他邀请我出去玩。他之前约会的那个女孩生病住院了。他已经意识到我在注意他,尽管我当时还没想过要嫁给他。他显然很有钱,但他对所有的女孩都太好了,而直到那时,我只想要一个只想着我的男人。我不仅仅想做他的妻子:我想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我总是被有礼貌的男人吸引,当我们一起出去时,马克斯不遗余力地对我好——不过你可以想象,我们不会谈论你和你的朋友们热衷的那些虔诚的东西!!

  第二天在办公室,你责备我没有和你们其他人一起去郊游,我告诉了你我那个星期天做了什么。你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去参加弥撒了吗?'傻瓜!!我们计划早上六点出发,我怎么可能去参加弥撒?毫无疑问,你还记得我当时失去了耐心,说:'天主不会像你和你的神父们那样在这些小事上大惊小怪的!!'

  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尽管祂有着无限的良善,天主衡量万事比你们所有神父加起来还要精确得多。

  和马克斯第一次出去之后,我只再回过一次青年协会。那是为了圣诞庆祝活动。仍有某种东西吸引着我参加那种仪式,但在内心深处,我已经不再是你们中的一员了。

  电影、舞会、郊游——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马克斯和我有时会吵架,但我总能让他和好。

  我与他另一个女友有很大的麻烦,她一出院就像疯了一样追着他。那对我来说倒是件好事,因为我的'高贵冷静'——与她的行为截然相反——给马克斯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最终选择了我。

  我学会了如何用言语来让他反对她。表面上我似乎在说好话,但内里我却是在吐毒液。那样的感情和那样的行为,是通往地狱的绝佳准备。它们在最严格的意义上,是魔鬼般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这是为了解释我是如何最终彻底地断绝了与天主的关系。哦,并不是说在那个阶段,马克斯和我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亲密'。我知道如果我太快放纵自己,就会在他眼中降低自己的价值,这种认识使我克制住了自己,但在内心深处,如果我认为这会有助于我的目标,我愿意做任何事,因为我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马克斯。为了得到他,我绝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与此同时,我们慢慢地学会了彼此相爱。我们俩都有宝贵的个人品质,我们正在学会欣赏彼此身上的这些品质。我聪明、能干、善于交际,至少在结婚前的最后几个月里,我是他唯一的女友。


十一、将受造物偶像化


  我离弃天主的原因在于此:我将一个受造的人类当成了偶像。这种情况只有在你爱上一个异性,而这份爱仍然被世俗的考虑所束缚时才会发生。正是这种失衡的爱使你神魂颠倒,使你着迷,最终毒害你。我对马克斯的'崇拜'真的正变成我的一种宗教。那是我在办公室里开始尽其所能地说教堂、神父、念珠唠叨和所有那类蠢话的坏话的时候。

  你或多或少委婉地试图为这一切辩护。你显然没有意识到,在内心深处,我并非那么急于侮辱那些事物,而是急于找到一些东西来支持我的良心,为我离弃天主寻找某种正当理由。

  是的,事实是我曾反叛了天主。你不明白。你以为我仍然是个天主教徒,而我也希望别人这么认为。我甚至走到了缴纳什一税的地步——我告诉自己,买点保险对我没什么坏处。

  有时你的反应确实击中要害,但它们对我没有任何持久的影响:我已经下定决心认为你是错的。正是这种紧张的关系,使得当我离开去结婚时,我们俩都不觉得遗憾要说'再见'。


十二、一年的婚姻生活


  婚礼前,我按要求又办了一次告解并领了圣体。我丈夫对此也有同感——为什么要我们走过这些形式呢?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像其他人一样完成了这些程序。你们这些人会称这样的领圣体是'不相称的'。嗯,在那次'不相称的'领圣体之后,我的良心反而轻松多了。无论如何,我再也没有去领过圣体。

  总的来说,我们的婚姻生活非常幸福。我们在所有事情上都意见一致,包括我们不想要有孩子的责任。我丈夫勉强可能想要一个,但最终我甚至把那个念头也从他脑子里清除了出去。我更关心的是衣服、漂亮的家具、见朋友、外出、开车旅行和其他娱乐。从我的婚姻到我突然死亡之间的那一年,对我来说是纯粹享乐的一年。

  每个星期天我们都会开车出去,或者去拜访我丈夫的父母,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过着肤浅的生活。

  当然,内心深处我并不是快乐的,尽管我对世人摆出一副笑脸。总有某种东西在我内心啃噬。我本希望相信死亡——我自然认为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会是一切的了结。

  小时候有一次我听一位神父在讲道中说,天主会因我们所做的每一件善工而奖赏我们,而当祂不能在来世奖赏我们时,祂就在世上奖赏我们。这非常真实。我出人意料地从洛特姨妈那里继承了一些钱,与此同时,我丈夫开始赚到很高的薪水,所以我能够很好地布置我的新家。到这时,宗教之光对我来说已经变得非常遥远,一道微弱、昏暗、闪烁的光。

  城镇里的咖啡馆,以及我们旅行时住过的客栈,当然没有引导我们走向天主。所有去那些地方的人都像我们一样生活,首先从外在事物中获取快乐,而不是主要过一种内在的生活。如果我们偶尔在假期旅行时参观教堂,也只是为了它们的艺术价值。那些建筑,尤其是中世纪的建筑,散发出一种宗教氛围,但我可以用一些当时似乎中肯的批评来抵消它。例如,我可以指责某个平信徒兄弟带我们参观时弄得一团糟,或者穿着邋遢,或者我会想,那些假装圣洁的修士居然卖利口酒,多么令人愤慨,或者也许我会想到那无休止的钟声召唤人们去参加仪式,而教会关心的只是赚钱。我就是这样,每当恩宠敲响我灵魂之门时,我都要把它转开。


十三、描绘地狱的错误,但绝非夸张!


  我放任我的坏脾气,尤其是在某些中世纪描绘地狱的画作上——比如墓地和其它地方的画作,显示魔鬼在炽热的炭火上烧烤灵魂,而他的同伴用长长的尾巴把其他受害者拖下去。哦,克莱尔!人们在描绘地狱的方式上可能会犯错误,但他们从不夸张!

  我对于地狱之火总是有我自己的看法。你记得我们曾讨论过这个问题,有一次我在你鼻子底下划了一根火柴,讽刺地说:'那闻起来像地狱吗?'你很快就把火焰熄灭了。嗯,这里没有人把它熄灭。

  我向你保证,圣经中提到的火不仅仅是良心的煎熬。那是真正的火。当祂说:'可咒骂的,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祂是字面意思——是的,字面意思!!

  你会对我说:'神体怎么会受物质之火的影响呢?'但在世上,当你的手指伸进火里时,你的灵魂不也在受苦吗?灵魂并没有真的燃烧,但你整个存在经历了何等的痛苦。

  同样,我们在这个地方,根据我们的本性和能力,在精神上与火相结合。灵魂被剥夺了其自然的行动自由。我们不能按我们所愿去思考,也不能按我们所愿的方式去思考。

  不要对我告诉你的话感到震惊。这种状态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但我在这里正在被焚烧,却没有被烧毁。

  我们最大的痛苦,是确知我们将永远见不到天主。当我们在世上对此如此漠不关心时,这怎么能如此折磨我们呢?只要一把刀留在桌子上,它不会让你担心。你看到它很锋利,但你并不害怕它。但只要让它切入你的肉里,你就会痛得扭动。现在是我们实际感受到失去天主的时候了,而以前我们只是想到它。


十四、痛苦的等级


  并非所有灵魂都承受相同程度的痛苦。一个人越恶意地、越蓄意地犯罪,失去天主的重负就越沉重地压在他身上。

  受永罚的天主教徒比其他宗教的信徒承受更多的痛苦,因为他们通常被赐予并拒绝了更多的恩宠和更多的光照。生前知识越多的人,比知道得少的人受更严厉的痛苦。如果一个人是出于恶意犯罪,他就比那些因软弱而犯罪的人受更残酷的痛苦。但没有人承受超过他应得的痛苦。哦,如果那不是真的该多好!那样我就有理由去恨了!

  有一天你告诉我,曾启示给某位圣人,没有人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下地狱。我笑了,但后来我私下安慰自己说:'既然这样,如果有必要,我随时可以改弦易辙。'这是真的。在我突然死亡之前,我并不了解地狱的真相。没有人知道它。但我完全意识到它的存在。我对自己说:'如果你死了,你会像射向天主的箭一样直接进入来世,你将不得不承担后果。'但是,正如我已经告诉你的,尽管有这样的想法,我并没有改变我的方式。习惯的力量推动着我,我让它控制了我。因为人越老,习惯的力量就越强。


十五、她死亡的情形


  我的死亡是这样发生的。一周前——也就是说,按你们计算时间的方式是一周,因为从我遭受的痛苦来看,我完全可以说我已经在地狱里燃烧了十年;然而,一周前的上个星期日,我和我丈夫开车出去,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驾车出游。那是一个美丽的早晨,我感到无比快乐。一种幸福的预感笼罩着我,并持续了一整天。在回家的路上,我丈夫被对面驶来的车灯晃了眼,我们的车失去了控制。

  我下意识地喊出了'耶稣'的名字,但那只是一声惊叹,而不是祈祷。

  我感到每一根神经都传来灼热的剧痛,但与我现在的痛苦相比,那根本不算什么。然后我失去了知觉。

  多么奇怪的是,就在那天早上,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莫名其妙地纠缠着我。一个内在的声音不停地说:'你可以再去参加一次弥撒。'就好像有人在恳求我。但我用一个决定性的'不'字扼杀了这个念头。我对自己说:'你必须永远和那些蠢事一刀两断了。'现在我必须承担我这一决定带来的后果。

  你已经知道我死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丈夫和母亲的遭遇,我的遗体,以及葬礼的细节。我以我们在此被允许的自然知识,知道这一切。事实上,我们知道世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模糊而混乱地知道。就像那样,我看到你现在停留的地方。

  在我死亡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在一个朦胧的世界里,但随后我突然进入了一片压倒一切的、炫目的光中。我仍然在我尸体躺着的地方。就像在剧院里一样。灯光突然熄灭,帷幕随着一声巨响升起,你发现自己面对着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对我来说,那个场景被一种可怕的光芒照亮了:我所看到的,是我整个生命的场景!!我的灵魂被展示给我看,仿佛我在镜子里看到它,带着我从小时候起直到我最终对天主的召唤说'不'为止所拒绝的所有恩宠。我看到自己像一个受审的杀人犯,在法庭上被面对着他受害者的尸体。

  我会后悔吗??绝不!!!

  我会感到羞耻吗??那也不会!!!

  当然,我再也无法忍受我感到被我最终拒绝的天主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所能做的就是逃离祂的面容。正如加音从亚伯尔的尸体前逃跑一样,我整个灵魂所能做的,就是从那恐怖的景象前逃跑。


十六、私审判:"离开我!!!"


  那就是我的私审判。那无形的审判者宣布了判决:"离开我!!!"

  然后,我的灵魂,被硫磺所窒息,像一道影子一样投入了永无止境的折磨之中。

  (法文译者注:我们可以指出,这个受永罚灵魂所说的大部分陈述,与圣多玛斯·阿奎那在《神学大全》中的教导相一致。)


十七、克莱尔的结语


  当第二天早晨天使钟响起时,我仍然为那可怕的一夜深感震动,我起身匆匆下楼到圣堂。我的心狂跳不已。跪在我周围收容所的人们惊讶地看着我。我想他们大概以为我下楼太快,情绪激动了。但一位来自布达佩斯的善良女士更仔细地观察了我,弥撒后她微笑着对我说:"小姐,主要我们以平静,而非激动来侍奉祂。"但她很快意识到,我的烦恼另有根源,她继续和我交谈。当她继续以慈祥的建议劝导我时,我心中想道:"只有天主才是我所需要的一切!!"是的,只有祂必须在今生和来世成为我的福分。我希望有一天能在天堂拥有祂,无论这在世上要付出什么牺牲。但是,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我下地狱!!!!

  "让烈火和绞刑架,让野兽和魔鬼的一切折磨都来攻击我,只要我能在拥有耶稣基督中欢喜。"

  ——圣依纳爵


十八、圣亚丰索·玛利亚·利古力 论"地狱之苦"


  地狱是一个四面封闭的深坑,阳光或任何光线都不能进入其中:'他永不见光明'(圣咏第四十八篇第20节)。圣巴西略解释说:主将把火与光分开,因此这火只能起到燃烧的作用,而不能发光。

  嗅觉将受到折磨。发现自己与一具腐烂的尸体同处一室,那是何等的痛苦!'必有臭气从他们的尸体中升起'(圣咏第三十四篇第3节)。受永罚者必须留在无数其他被遗弃者中间,这些被遗弃者对痛苦有知觉,但就他们所散发的恶臭而言,却如同尸体。圣文都拉说,如果其中一个受永罚者的身体被赶出地狱,那恶臭足以毁灭所有的人!然而仍有愚人说:如果我下地狱,我也不会孤单。可怜的人啊!地狱里的人越多,他们受苦就越深(圣多玛斯亦如此说)……我说他们受苦更深,是因为恶臭、嚎叫和地方狭窄;此外,在地狱里,他们将上下堆叠,如同冬天的羊群一样挤在一起:'他们被安置在地狱里,如同羊群'(圣咏第四十八篇第15节)。

  因此,当受永罚者在末日坠入地狱时,他们将不得不永远留在那里,无法改变姿势,无法移动手脚,只要天主仍是天主。

  听觉将被那些绝望可怜者不断的哀号和痛哭所折磨。食欲将被饥饿所折磨……'他们必像狗一样忍饥挨饿'(圣咏第五十八篇第15节)。他们的干渴将如此之大,连海洋的水也不足以解渴;然而他们却连一滴水也得不到。

  ……因为日子将到,你的不洁将在你的五脏六腑中变成沥青,以增加和加剧将在地狱中焚烧你的火焰……'你的私欲将变成沥青,在我腹中滋养永火。'

  受永罚者的记忆将受到折磨,因为他会想起今生为拯救自己灵魂而给予他的时间,而他却用它来丧失灵魂……他将永远受折磨,永不得安宁。


十九、克莱尔,不要为我祈祷了。我已经受了永罚


  克莱尔得知她的朋友安妮特死于车祸的消息时,惊恐万分——因为她对宗教漠不关心。出乎意料的是,那天晚上安妮特前来造访,说:

  克莱尔,不要为我祈祷了。我已经受了永罚。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并要与你详谈,但不要以为我是出于友谊才这样做。我们这些在此处的人,我们不再爱任何人了。我做我现在所做的,是因为我被强迫如此。我现在作为'那股永远意欲作恶,却成就善事的力量的一部分'而行动。老实说,我倒也希望你被投入我度此永恒的这个地方。不要惊讶我会这么说。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这样想。我们的意志已不可挽回地指向邪恶——至少是你们所谓的'邪恶'。即便我们偶尔做了一些好事,正如我现在所做的,让你们知道地狱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也绝不是怀着善意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