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锅嫌壶黑”——这句俗话谁都懂。那天我看见有人引用新当选的现代派伪教皇的一句话——这人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叫“良十四世”——当时我脑子里就冒出这句话来,忍不住觉得好笑。
发这段话的人,八成以为良十四世这话说明他信仰纯正,值得夸赞。这段话摘自他在那场所谓的“教宗就职弥撒”上讲的“道理”。
良十四世在那篇道理里一本正经地指责当今许多地方的某种风气,管它叫“实用无神论”。可话说回来,他凭什么指责别人呢?!好些人不知道,他这不过是锅嫌壶黑罢了。
我写这篇东西,就是想说明他到底怎么个锅嫌壶黑——
那段话
上面这张图里的话,有人觉得既显出良十四世对当今社会看得透彻,又证明了他信仰纯正。那篇道理全文可以点这儿看。
实话实说
平心而论,得承认他这话没说错。
把耶稣基督只当作一个普通人——哪怕是个了不起的、品德高尚的、魅力非凡的普通人——这本身就是实用无神论,因为这么一来,基督的天主性就给抹杀了。所谓“实用无神论”,就是嘴上说信天主,过日子却像天主根本不存在一样。要是耶稣只不过是个道德榜样、社会改革家,那他的教导还有什么神圣的权威?人就可以挑挑拣拣,合自己胃口的就听,不合的就扔一边,全凭个人喜好,而不是听天主的命。所以说,把耶稣贬成一个教人为善的老师,就是不认天主对自己的启示——这正是无神论的根本。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问题就出在这儿:良十四世骂的这种风气,其实是从“冷漠主义”肚子里生出来的,根子扎在“现代主义”里头。而现代主义这东西,教宗庇护十世早在1907年《牧放主羊》通谕里就给它定了性:它是“集所有异端之大成”。
现代主义把超性的事,硬说成心理现象、社会现象。把基督只看成一个道德英雄,这纯粹是现代主义思想的典型做派。这么看宗教,就变成以人为中心,不是以天主为中心了——哪怕嘴上还挂着基督徒的词儿,最后还得掉进实用无神论的坑里。
在教宗庇护十世之前,教宗良十三世早在1885年的《永恒天主》通谕里,就把冷漠主义和无神论明明白白拴在一起说了:
“所以,要是觉得宗教这事儿,就算形式不同、甚至彼此顶着干,也没什么两样,那到头来,不管在道理上还是过日子上,肯定就把所有宗教都撂一边了。这不就是无神论吗?就算名目不一样,骨子里没差别。”(《永恒天主》31条)
现如今,良十四世死心塌地要推行那个所谓的梵二会议,实际上他一直在推、到现在还在推的,正是他胆敢一本正经骂的那种冷漠主义。
梵二会议搞的大公合一运动、宗教自由、宗教对话、跨宗教敬拜——这些东西,全是从同一种冷漠主义里长出来的。而良十三世说了,这种冷漠主义“跟无神论没两样”,翻成通俗话就是“实用无神论”。
梵二会议里冷漠主义(也就是实用无神论)结的果子:
A. 宗教自由
梵二会议的《人类尊严》宣言(1965年)说,人因为有人性尊严,就有权利选择宗教信仰,哪怕信的是假的,也有这个公民权。
这可跟天主教的传统教义对不上茬儿——传统教义是这么说的:错误本身没什么权利可言,国家有责任认准真正的宗教、扶持真正的宗教(参看良十三世1888年《自由》通谕)。这么一整,就把个人选择捧到客观真理头上了,搞得所有宗教在公共场合好像都成了同样走得通的道儿。
B. 宗教对话
《教会对非基督宗教态度》宣言(1965年)特别提倡这个,对非基督宗教说了不少好话:
它觉着,假的宗教里头也能找着真理、也能让人成圣——这话一说,真正的信仰(也就是天主教信仰)就没那么非信不可了。它把人的宗教感觉,抬到跟天主启示平起平坐的份儿上(这种现代主义的毛病早就挨过批,见《牧放主羊》第9条)。它以为哪个宗教也不比哪个差,大家伙儿只要有个对话的精神,能搭把手合作,这就齐了。
C. 大公合一运动
《大公合一》法令(1964年)提倡的,是跟那些自称基督徒、却没皈依天主教的人搞联合。
这跟天主教教义拧着劲儿——教义说得明白:合一只有一条道,就是回到那唯一真正的教会(参看庇护十一世《人类通谕》)。它这话里透着个意思:好像好多个“教会”都能拼成基督的身体。这其实就是教会早就明令禁止的“分支理论”。
D. 跨宗教敬拜
跟非天主教徒一块儿做礼拜,意思就是跟教会外边的人一块儿敬拜天主。
天主教法典1258条1项(1917年法典)明令禁止这事儿:“参与非天主教的宗教仪式,无论如何都不行。”这么一来,敬拜真神跟拜偶像、拜错了神的,就好像都行、都能凑合。
只要是个脑子清楚的天主教徒,谁能不认账:上面这些,不都是冷漠主义结的果子?
这一套下来——真理得给自由让路,得救的门槛给踩平了,假的东西倒成了座上宾,主观自由捧上天,客观真理就得靠后站。至于那些错谬的宗教,不仅不驳,还得给人留面子。
现代主义冷漠主义的这粒种籽,还结了另一个果子,直到最近才熟透——这就是“同道偕行”。良十四世对这套也是死心塌地。
但凡懂点天主教道理的人都知道,现代主义这套“同道偕行”,根本不是把天主教传统往深里挖,而是现代主义冷漠主义露出来的毛病。
他鼓吹的那套,说白了就三样:教会别讲什么等级了,大家平起平坐——那天主定的规矩怎么办?不管了。又弄出个“同道偕行的教会”,美其名曰“竖着耳朵听的教会”、“搞对话的教会”,其实就是谁嗓门大听谁的。最要命的是,他死抱着那个“同道偕行之道”,想把那些改不了的教条也翻个篇——什么避孕啊、女人当神父啊、给同性伴侣祝福啊,都想着能松一松。这不就是现代主义的老底儿露出来了么:教义嘛,时代变了就得跟着变。
教宗庇护十世早就说过,翻那些现代主义的书,经常是:“有些地方,天主教徒看了,一百个赞成;可翻过一页,又有些地方,瞅着就跟唯理主义者写的似的……”
咱们开头引的良十四那段话,确实有让人赞成的地方,对不对?可翻到“下一页”,瞧瞧他第一次演讲都说了些什么:
——天主无条件地爱“咱们”
——要学他前任那个现代派教皇方某人,靠对话、靠相遇,搭桥铺路
——“咱们要的是一个同道偕行的教会,一个往前走的教会……”
哪个天主教徒能赞成这些?这话能听吗?要么是感情用事、搞冷漠主义那一套,要么是把悔改皈依的必要性说得轻飘飘,要么干脆跟天主的公义对着干——这些东西,天主可是明明白白骂过的,每个天主教徒都得凭良心掂量掂量!
所以,说到底,问题在哪儿?就在这儿:良十四世,照老话说,就是“锅嫌壶黑”。
他既然鼓吹现代主义冷漠主义的那些果子(宗教自由、大公合一运动、宗教对话、跨宗教敬拜、同道偕行什么的),那他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现代主义实用无神论者,还一门心思反复鼓吹这套。可他倒有脸去骂某一种实用无神论的表现——他不想想,这种表现的根儿,就扎在现代主义冷漠主义里头,是典型的现代主义想法。
那些不爱真理的人,天主就任凭他们鬼迷心窍,去信那些现代主义的瞎话,把骗局当真格的。他们还在那儿欢呼雀跃、使劲捧场呢。可明白事理的天主教徒,瞅着这出寒碜人的闹剧,只能忍不住哼上两句:
学良的端坐高堂,骂别人无神荒唐;
毒根结毒果一样,冷漠主义他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