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悲伤几乎将我吞没,我不知道除了写下这些,我还能做什么。
那个下午原本平常无奇,可那天,手机屏幕上的一则新闻,像一把刀刺进了我的心脏。当时我快要晕倒了,因为我听说弥撒中,有人领了主圣体,递给了狗。
我反复读了好几遍,以为看错了。以为那是仇教者编造的谎言。但那篇报道来自SSPX的官方网站,有日期,有地点,有细节,有主教的回应。发生在瑞士苏黎世,无法否认。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圣体柜。那一刻,我哭了。
像圣咏作者说的那样,“以眼泪为饮食”。我想起圣咏第二十二篇——就是吾主在十字架上诵念的那一篇——“恶犬成群地围困着我”。从前读这节经文,我以为那是诗歌,是比喻。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比喻。那是预言。在苏黎世,应验了。
我哭,是为主耶稣。
祂在圣体柜里陪伴我们两千年。一代又一代的圣徒为祂流泪、流血、舍命——罗马地窟里的教友冒着被狮群撕碎的危险,也要偷偷聚在一起领受祂;中世纪的信徒为了朝拜祂,徒步走过千里的朝圣路;无数殉道者在临终前最后的请求,就是领受这生命的食粮。而今天,在苏黎世,有人从圣体盘里把祂取出来,像取一块饼干,转身,递给了狗。
而更让我心碎的,是那位主教的回应:“没有确立亵圣的意图。”
那说明所谓的“礼仪改革”,已经成功地让一代教友忘记了圣体是谁。她们是新礼弥撒五十年来培养出的所谓最“优秀毕业生”。
这些年来,多少人看着教会一点点偏离传统,看着敬畏一点点消失,看着圣体一点点被人轻慢,却选择闭口不言。他们说:“不要制造分裂。”他们说:“要听命于教会。”他们说:“你太极端了。”
但苏黎世亵圣事件告诉我们:沉默的结局,就是圣体被恶犬所伤。
特利腾大公会议用绝罚筑起的围墙,被保禄六世发明的新弥撒一砖一瓦地拆掉了。拆墙的人不是从外面来的敌人——他们穿着祭披,坐在牧人的位置上,打着“更新”“对话”“合乎时代”的旗号,一砖一瓦地拆。每拆一块,当时就有人站出来质疑;而每有人质疑,就会被贴上“分裂”“顽固”“不服从”的标签。于是拆墙的人继续拆,旁观的人继续沉默,直到——狼进来了,圣体被亵渎了。
我若不写下这些,我就在这罪上有份。
我只是一个平信徒,我给不出复杂的论证。但我有特利腾大公会议的文件,我有教会二千多年来的传统。我把它们抄下来,摆在教友面前。
写给那些为主心痛的人——你们不孤单。
也写给我自己——一个看见主被辱、心痛到活不下去,却知道必须活下去、为祂作见证的人。如果我不说话,石头也要呐喊了。
“我若说:我不再想念祂,不再以祂的名发言,在我心中就像有火烧的烈火,蕴藏在我的骨髓里;我竭力抑制,亦不可能。”(耶20:9)
我所写的,不是出于恨,恰恰相反——是出于爱。爱到不能再容忍基督圣体继续被轻慢。
苏黎世是一个警告。愿它成为最后一个。
“人子来临时,能在世上找到信德吗?”(路18:8)
“因为时候已经到了,审判必从天主的家开始。”(伯前4:17)
—— 一个小羊,为圣体哭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