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跪在圣体柜前,掩面哭泣,然后问自己:“这件事,与我何干?我的冷淡,我的疏忽,是否也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这场悲剧?”
那将圣体交给恶犬的人,未必是存心亵圣。她很可能真的以为——那不过是“饼”。
这念头比亵圣本身更令我恐惧:一个领了洗的人,在弥撒中领受“圣体”时,心里竟然没有“这是主”的觉悟。
这是谁的过?
我退到自己的内心,我先承认: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难辞其咎。神父在讲道台上,可曾像圣保禄那样,捶胸呼喊:“这是主的身体,为你们而舍弃”?这不是圣保禄随口说的话——这是他郑重地从主领受、又亲手传递下来的“传统”,是他用生命守护、又用笔记录下来的信仰。
还有,在要理课上,可曾教导教友跪下、以敬畏之心领受造物主?还是我们更愿意谈论“聚餐”、“共融”、“团体”,却避而不谈“祭献”、“赎罪”、“真实的临在”?
新礼弥撒的“准备礼品”祷词说:“上主,万有的天主,我们从祢的恩赐中,接受了这饼——大地的果实、人类劳动的果实——我们把它献给祢。”
这话本身可以正解:我们献上受造物,求主使之成为基督的身体。但若牧者不加以说明,教友便容易误解:以为弥撒是我们“主动献上”什么,而忘记了——弥撒是天主赐下祂的儿子,不是我们献上地上的出产。
这正是我们应警惕的方向错误:我们把注意力从“基督真实临在”这个中心,被人扯到了“人类的劳动、大地的果实”这些上。这不正中了那恶者的诡计吗?牠不怕我们谈论天主,只想方设法让我们以受造物取代造物主的位置。
圣人们为何宁死也不轻慢圣体?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领受的,是天地的主宰。若一个教友在领圣体时,心里想的是“这是饼”,人类劳动的果实,那么她转身递给狗,不过是逻辑的结局。
这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这是几十年来,慢慢拆掉跪台、废掉拉丁弥撒和口领、把圣体柜从祭台中央移到角落、弥撒中充满闲话与吉他声、不讲罪与赎、只讲爱与接纳……这些“小事”累积的结果。
让教友“站着、用手、像拿零食一样”领圣体,却期望他们心中存有对造物主的敬畏——这不是自欺吗?
读了苏黎世的新闻,我也为自己的冷淡痛哭——有多少次领圣体,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我多少次弥撒后,没有感谢圣体,便匆匆离去。
我恳求牧者:请你们在弥撒中,特别是在“准备礼品”的那段祷词后,加上一句清晰的说明:我们现在献上的,不过是面饼与葡萄酒;但天主将接受它们,藉圣神的德能,使之转变为祂圣子的圣体——那是唯一的、真正的、赎罪的祭品。
请不要让教友误以为:我们人献上的“大地的果实”本身就能悦乐天主。不,唯有基督的牺牲,才能赎罪。
也请你们恢复那些看似“过时”、实则护佑信德的规矩:
圣体柜回到祭台中央。
领圣体时跪下、口领。
弥撒中多一点静默,少一点闲话。
讲道台多讲罪、死、审判、赎罪、圣体的真实临在。
恢复这些规矩,你或许会被人嘲笑为“复古”、“不懂梵二”。但请忍耐这一点嘲笑吧。因为不忍耐这点苦,将来便要为更大的亵圣而哀哭。
求天主派遣圣神,烧热我们冰冷的心。然后,我们才敢说:“主,我当不起祢到我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