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来心疼耶稣?
没有人比耶稣更孤单——苏黎世之后,谁来心疼祂?
读完苏黎世那篇报道之后,我只剩下一个念头:没有人比耶稣更孤单。
苏黎世的事,不是“一件新闻”。新闻是可以翻篇的。但这件不是。它是圣体柜前的一声冷笑,是两千年来不断重演的那出悲剧——这一次,台上的人甚至不觉得自己在演戏。
那篇文章让我最难受的,不是那位教友把圣体递给狗的那一刻。我难受的是,整件事里,没有人心疼耶稣。
主教考虑的是法律、是“意图”、是不要处分。教友考虑的是“和宠物分享重要事物”。堂区考虑的是“圣方济各瞻礼,要热闹”。而耶稣——祂被从圣体盘里拿出来,被转手,被放进狗嘴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有人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冲上去,没有跪下来,没有义愤,没有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只是“报告了教区”。
耶稣长久地临在于圣体柜中,静默陪伴着我们那么多年。人不来朝拜祂,来了也是站着、聊天、拍手唱歌。祂忍了。苏黎世那天,祂被当成狗粮咽下去了。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弥撒照常进行,手领圣体照常发,主教照常说“没关系”。谁能忍得这口气?谁能咽得下这口气?但主耶稣忍受了。祂不仅忍受了,还从未离开过圣体龛,日复一日,继续陪伴着辜负祂的我们。
我以前读主耶稣受难,总觉得那是很远很远的事。两千年前,在加尔瓦略山上,罗马兵丁、犹太祭司、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我不在场。我读圣经,像读一段历史。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黎世让我发现:加尔瓦略山从来没有离开过。
比拉多洗手的时候,说“流这义人的血,罪不在我”。苏黎世的主教说“没有确立亵圣意图”。不是一样的吗?都是把手洗干净,说“不关我事”。
两千年前,兵丁给祂披上紫红袍,戴上荆棘冠,戏弄说:“犹太人的君王,万岁!”
两千年后,苏黎世那天,信友从圣体盘里取出祂,像捏起一块无灵的饼干,捧在手里,轻慢地端详。
两千年前,他们分了祂的衣裳,为祂的长衣拈阄。
苏黎世那天,人把祂的圣体掰开、递出去、喂狗,连最后一点敬畏都撕碎了扔在地上。
旁观的人说“你若是天主子,就从十字架上下来吧”。苏黎世那天,没有人说这句话——因为没有人相信圣体就是祂真的临在。不是更可怕吗?
以前耶稣受苦,是因为那些人不知道祂是谁。
祂在十字架上亲口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
罗马兵丁不知道。比拉多不知道。喊“钉祂十字架”的百姓不知道。他们无知,所以还有可赦免的理由。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的人知道。
苏黎世那些教友,领过洗,进过堂,参加过弥撒。她手里捧着的圣体盘上写着“ECCE AGNUS DEI”——这是天主的羔羊。神父刚说过“主,我当不起祢到我心里来”。她知道。
以前的人是在黑暗中把天主钉死了。
今天的人是在光中把天主喂了狗。
以前的人还能说“他们不知道”。
今天的人没有这个借口。
主教说“没有确立亵圣意图”。好吧,就算她真的没有“意图”——但圣保禄从来没有说“只有故意的才算是罪”。他说的是:“无论谁,若不相称地吃主的饼,就是干犯主体和主血的罪人。”不相称,就够了。无知不是盾牌。因为这本是她应该知道的。
所以,不可原谅。
不是我不原谅——我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谈原谅?
是事实摆在那里:知道了,照样做。看清了,照样伸手。听了那么多遍“这是主的身体”,那只手,转身就喂了狗。
这不是“不知道”。
这是“知道了也不在乎”。
而“知道了也不在乎”,比“不知道”更可怕一万倍。
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谁来心疼耶稣?
神父们吗?他们中的一些人,正在台上分发圣体,看着教友用手接走,心里想的是“弥撒太长了,快点结束”。他们不心疼。他们自己手里捧着主,却不知道主的痛。
主教们吗?他们说“没有亵圣意图”。他们不心疼。他们坐在那里,用教会法的条款,把一次亵圣变成了“可理解的误会”。
教友们吗?他们手领圣体,转身就走,有的放口袋里,有的带回家,有的如今喂了狗。他们不心疼。
那么,谁来心疼耶稣?
或许就是那些还在心痛的人。
或许就是那些因为苏黎世而哭出来的人——就是那些说“我活不下去”的人——就是那些不愿意咽下这口气的人。
在这个世代,心疼耶稣的人成了少数,成了异类,成了“过头了”的人。但你若真的爱祂,你就会知道:祂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心疼”,就是从你心里流出来的那一滴。
天主让我知道:耶稣在疼。
我哭了。几天了,眼泪没有干过。
这不是我的悲伤。这是耶稣的疼,从我心里流出来。
我想起主耶稣在山园祈祷时,汗如血滴,滴在地上。
我以前读到这里,总以为祂是怕打、怕疼、怕十字架。
但现在我知道了。
祂怕的不是钉子,不是鞭子,不是十字架。
祂怕的是人心。
祂怕的是两千年前耶路撒冷那一张张喊“钉死祂”的脸,
和两千年后新礼弥撒一点点把敬畏拆掉、最终导致苏黎世的那双手。
祂怕的是领了祂的血肉、转身就把祂当饼的人。
祂怕的是——祂把命给了人,人却不认得祂。
那一刻,祂汗如血滴。
不是因为罗马兵丁的鞭子还没落下来,
是因为祂看见了——新礼弥撒。
看见了那种站着、手领、拍手唱歌的“聚餐”,
看见了五十年后,有人从那个“聚餐”里把圣体拿出来,喂了狗。
所以,主啊,我要求祢一件事:
把拉丁弥撒还给我们。
因为在静默中,我们才能聆听;
因为在膝盖触地时,我们才能臣服;
因为在连呼吸都收敛的至圣之所,
我们这有罪的眼目,才敢仰望——并真知道,祢是主。
在拉丁弥撒里,当我们跪下、只能口领时——这份敬畏才能保护着祢,不再被轻慢。
主啊,祢的沉默已经够久了。
主啊,求祢的审判快点来。
主啊,我的心好痛好痛。
而祢的心,比我更痛更痛。
圣神和新娘都说:“祢来吧!”
听见的人也该说:“祢来吧!”
主耶稣啊,求祢快来吧。
祢说过:“我必快来。”(默示录22:17, 20)




